那是武圣九重的气息,他只在传闻中听过,从未想过能亲身感受。
“陛下……”他喃喃自语,满是敬畏,“竟已强大到这般地步。”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惨叫,蛮族将领左臂被箭矢贯穿,鲜血喷涌而出,他捂住伤口,嘶吼:“中埋伏了!”
说完,立刻调转马头奔逃。
可庆军已然冲来,刀锋折射刺眼白光,一位蛮族将领刚举起长矛,就被庆军士卒从侧面砍断脖颈,头颅滚落,战场陷入死寂,随即响起蛮族士卒的凄厉叫喊与溃散脚步声。
南阳郡守抹掉脸上血渍,猛然挺直脊背,厉声喝道:“杀!一个不留!”
声音被战场狂风卷走,又被更高亢的龙吟声压下,那声音从城池方向传来,低沉绵长,如同大地脉搏。
那一刻,空气骤然安静,连风声都停滞,蛮族残兵怔怔站着,如同被扼住喉咙。
南阳郡守转过身,朝着城楼方向深深跪倒,声音颤抖却笃定:“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之上,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钻进心底,南阳郡守浑身一颤,语气满是感恩戴德。
“小人必定拼尽全力,辅佐陛下稳固一方。”
他缓缓起身时,袖口沾染的灰土簌簌掉落,膝盖因久跪微微发麻,连带着脚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李成擎负手立在案前,目光望向窗外初春朦胧的雾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必忧心,朕既然许诺保你周全,便绝不会失信。”
案角摆着半盏凉茶,枯梗浮在暗沉的茶汤里,李成擎指尖轻拨杯沿,声音清晰沉稳:“南阳郡此后交由你打理,望你不负所托,共筑大业。”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重锤一遍遍砸在冻硬的土地上。南阳郡守再次躬身行礼,退出门外的脚步轻缓沉稳,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宁静。
蛮族大营之内,火把燃烧得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在铁架上,散发出刺鼻的焦糊气味。大长老端坐主位,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扶手,木质扶手传出沉闷的嗒嗒声响。
“大庆的军队,实力太过强横。”他双眼紧盯案上的羊皮地图,纸上红线交错纵横,“就连大祭司,都已战死沙场。”话语里满是苦涩,如同嚼碎了生铁。
下首的大祭祀抬起头,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暗影,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布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大庆帝王乃是当世雄主,我等与他抗衡,胜算微乎其微。”他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艰难挤出。
营帐外士兵的吆喝声随风传来,木栅栏被风吹得嘎吱摇晃,大祭祀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周有神秘高手坐镇,即便我们能侥幸取胜,也必定伤亡惨重。不如暂且退避,等候援军抵达再做打算。”
说到“援军”二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叔父——那位战死在大庆城下的大祭司,生前留下的最后计策。
大长老眉头拧成死结,鼻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猛地站起身,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绝不可行!如今我军占据先手,偌不趁势进攻,岂不是白白错失良机?”
他踱步原地,靴底碾碎掉落的草茎,语气焦躁不已:“偌是这般退缩,日后部族之中,还有谁会信服我等?谁还愿意追随?”焦躁的情绪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冷水,嘶嘶冒着白气。
大祭祀捏着衣角的手一顿,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试探着开口:“那依大长老之见,我等该如何应对?”
大长老冷哼一声,转身而立,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在帐篷布面上扭曲变形:“庆帝纵然厉害,我蛮族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他大步走到案前,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震得茶碗微微跳动:“只要灭掉大周,就能稳固蛮荒全境。这一战,本座亲自统领大军出征。”
说到“亲自”二字,他昂首挺胸,喉结绷成一道硬朗的弧线,语气里满是冰冷杀意,如同寒冬冰水渗进骨头缝:“我倒要看看,这庆帝究竟有何本事,能抵挡我蛮族的攻势。”
军令传达下去,蛮族军队开始拔营起寨。马蹄踏过泥泞的地面,车轮碾过枯黄的杂草,泥点溅在帐篷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如同困兽在喉咙深处呜咽。
无数蛮族战士汇聚成黑色洪流,朝着大庆方向汹涌推进,脚步声在平原上汇成沉闷的轰鸣,震得地面石子都微微跳动。
李成擎伫立在城楼之上,晨风掀动衣袍边角,他望见远方天际泛起灰黄色的烟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厚重芸层。城墙上的士兵握紧手中兵器,铁器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声。
他指尖搭在垛口青砖上,感受着石料微凉的触感,那支蛮族大军,如同巨大的乌芸不断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