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李成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仿佛这句话早在来路上就被他在舌尖打磨了无数遍。
北齐圣君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人用一句话钉在原地,连反击的念头都被恐惧吞得一干二净。他清楚,李成擎……
青既然敢坦然现身此处,便足以证明,他手中握着的底牌,远比旁人预估的更加强悍、更加隐秘。
此刻偌是贸然出手反击,无异于将最后一丝颜面也彻底撕碎,丢入烈火之中焚烧殆尽。
可他还是拼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带着棱角的铁屑,从牙缝里狠狠刮出:“大胆!”
话音刚落,一道震彻天地的轰鸣骤然炸开,仿佛整座城池都在这声怒喝之下,接连晃动了三下。
喝声还在半空回荡,怒剑仙的身形已然如同一道铁铸闸门,狠狠压向前方。
他五指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毫不留情地一拳轰向北齐君主的胸膛。
这一拳裹挟着狂暴无匹的能量,席卷整片虚空,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凄厉刺耳的呜咽之声。
北齐君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扑来,根本不敢正面抵挡,双脚猛地蹬地,身形飞速向后急退。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可那拳头的速度更快——几乎在他动身后退的同一刹那,拳锋已然狠狠贯入他的胸膛。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北齐君主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赫然出现一个拳大的空洞,伤口边缘焦黑,血肉扭曲翻卷,触目惊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躯笔直向前倒下,重重砸在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怒剑仙仰头放声大笑,狂傲的笑声在空旷大殿中来回激荡,带着近乎癫狂的狠戾:“北齐之主,今日你必死无疑!”
北齐君主瘫倒在地,眼中的惊恐如同冰封湖面骤然开裂,他拼尽全力张开嘴,声音凄厉得像被扼住咽喉的禽鸟:“护驾!快来人护驾!”
可四周空荡荡一片,毫无动静。
那些随行的禁卫亲兵,早在庆余老祖爆发出凶戾气息的那一刻,就已经四散奔逃,连半点影子都看不到了。
此刻的殿前广场之上,只有呼啸的风声,与怒剑仙的狂笑声盘旋不止。
怒剑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透出嗜血的寒光。
他身旁的黑衣人影,同样散发出浓烈的杀意。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北齐君主身旁。
手掌狠狠落下。
“噗——”
北齐君主的身躯,如同被彻底碾碎的陶罐,瞬间爆成一团漫天血雾。
血雾缓缓散开,洒落在地面,将石缝中的青苔染成一片猩红。
那位执掌北齐多年的君主,就这样原地化为一滩血雾,连半点骨渣都没有留下。
庆余老祖站在不远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紧紧攥起拳头——往日里,北齐君主高高在上,如同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在众人心中是不可战胜的神话,无人能够撼动。
可如今,这座大山轰然崩塌,就碎在自己眼前。
远处,李成擎的声音再次淡淡飘来,语气淡漠得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二人,覆灭北齐之后,返回大庆复命。记住,要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两人立刻转身,齐齐躬身行礼:“遵命。”
话音落下,他们便躬身退下,脚步沉稳,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即将要做的事情,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清扫。
庆余老祖没有回头,他带领着自己的族人与部属,开始向庆余城方向撤退。
一路上,不断有负隅顽抗的人影冲杀出来,甚至还有圣王级别的强者出手阻拦。
可这些人刚一露面,就被怒剑仙与庆余老祖以雷霆手段彻底碾碎,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队伍在庆余老祖的庇护之下,一路浴血拼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抵达庆余山。
这座山高耸入芸,直插天际,四周芸雾缭绕,如同被利刃削过的天然屏障。
山巅之上,碎金般的光点在阳光下跳动,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些光点,是从庆余山的每一块岩石、每一片叶片中渗透而出,仿佛这座山体本身,正在缓缓呼吸。
环绕山体的无形屏障不停嗡鸣,将四周的灵气牢牢聚拢在山内,浓郁得几乎可以用手捧起。
再加上庆余城得天独厚的地势,气流在此盘旋回流,将所有灵气都锁在这片山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