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从他耳旁掠过，气流吹散他脸颊边的发丝。
他的剑没有立刻出鞘，借着侧身的惯性，身体像陀螺般转了半圈，剑鞘贴着对方的枪杆滑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副统领手腕一抖，枪尖回挑，扫向李成擎的小腿。
李成擎原地跃起，靴底几乎贴着枪杆跳过，长剑终于脱鞘而出，没有耀眼光芒，只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砍在枪杆中段。
火花从撞击处迸溅，落在地面上，瞬间熄灭。
看台上有人倒吸冷气，太子捏着杯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碰到下唇，僵在半空。
他看见李成擎的剑招突然变了节奏，不再是格挡闪避，而是像猎豹般主动压上。
剑刃贴着枪杆向上削去，逼得副统领不得不后退半步，鞋底在擂台上拖出一道浅痕。
二皇子的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身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剑刃破空的尖啸声就密集起来。
李成擎的剑如同雨点般落在枪杆各处，每一击都让副统领的重心偏移一分。
副统领的额头沁出汗水，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比武场右侧的角落，陈平平的目光始终盯着李成擎的剑尖，他注意到少年每次出剑，手腕都会轻微下压，让剑刃在击中前改变角度，这个细节，像极了二十年前的一位传奇剑客，可那人早已不在人世。
擂台上突然安静一瞬。
李成擎的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灰尘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副统领的枪尖垂向地面，呼吸粗重如拉风箱，胸口铠甲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风吹过擂台缝隙，发出呜呜声响。
看台上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比武场里格外清晰。
龙泉剑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密的嘶鸣，剑刃撞击铠甲，密集的脆响如同铁匠铺里不停落下的锤音。
副统领胸前的护甲轰然开裂，剑痕从肩胛斜切到腰侧，碎裂的铁片嵌进皮肉里。
他整个人被真气震飞，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围观人群再度咽口水，有人声音发紧：“八品……他动用的，分明是八品的真气威力。”
李成擎的剑势还在攀升，剑尖抖出的残影连成一片光幕，刺得人眼眶发酸。
他呼吸平稳，脚下步伐没有半分凌乱。
副统领从地上爬起，枪杆在掌心里攥得发白。
他不肯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把自己打成这样。
他暴吼一声，枪尖化作暴雨，每一刺都裹着强横真气，空气里炸开一连串闷雷般的爆响。
李成擎侧身躲过第一枪，枪风擦过耳廓，削断几根发丝。
他没有躲第二枪，反而将剑身横过来，贴着枪杆往前一推，剑锋从副统领的虎口滑到小臂，顺着臂甲缝隙刺了进去。
副统领的右臂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胸口被一记横扫击中。
那感觉不像被剑击中，反倒像被一堵墙狠狠撞上。
他的视线翻转，后背砸在青石板上，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可能。”
副统领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蹭过铁皮，“你才几岁？”
李成擎站在三步之外，剑尖垂向地面，日光在他身上熔成一片亮斑，看不清神情。
“你输了。”
副统领盯着那片亮斑看了许久，膝盖终于撑不住身体，缓缓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面上。
“……我认输。”
周围安静一瞬，随即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风般传开。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压来，紧紧黏在李成擎身上，目光里有惊骇，有揣测，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副统领被人架走时，没人注意到剑刃上的血迹慢慢蒸发，淡红的雾霭消失在正午的光线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护卫们上台，铁甲碰撞声中，副统领的身影被簇拥着离开。
看台四周的低语渐渐沉寂，如同潮水退去。
有人低声感叹：“八品初期的高手，就这么输了……”
“这武技的威力，如同雷霆劈石。”
“这一定是叶流芸的手笔，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倾尽心力了。”
“外面的传言，半点都不夸张。”
“叶家这是铁了心，站在四皇子身后了，整个家族，都成了他的后盾。”
“京都的天，要变了。这位四皇子，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人群的窃窃私语里，太子李成乾的眼神冷得像淬冰的刀，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目光里翻涌着阴冷。
在他的盘算里，有资格争夺储位的，只有自己和二皇子，可现在，一个八岁的孩子横空出世，身后还站着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