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眨眼间多了二十多道身影,密不透风地把大堂围了半圈。
这些人平日里藏在暗处,是醉仙楼的第一道屏障。
个个都是练家子,真要动起手来,光凭爆发的那股劲道就够要人命。
等看清了这阵势,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宾客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谁想得到?这醉仙楼里居然藏着这么多武人,还个个都上了五品!
这酒楼,到底是谁的产业?
“今儿个这醉仙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叶家都敢顶撞?”
“你看那些护卫,那气势,跟叶家的亲卫都不相上下。”
叶重站在人群前方,面上阴芸密布。
他垂下眼皮,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呵。”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叶家是不敢动四皇子,可你一个开酒楼的,也配在本家主面前逞威风?”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给我,上!”
身后的统领当即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还真没想到,这么个破楼子也能长出硬骨头来!好!那我今天就替你们松松筋骨!”
轰!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一晃便欺身向前。
双掌轮番推出,拳劲在空气中炸出沉闷的响声,仿佛连空气都被他一掌打得凹陷下去。
那一道凌厉的劲气,直直撞向大堂中央。
围观的宾客纷纷倒吸凉气。
“叶家的大统领亲自出手了……这威力,一般人挨上一下怕是骨头都要碎光。”
“看来醉仙楼今天,真要完了。”
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醉仙楼再硬气,说到底也只是个风月场所。
叶家是什么?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底蕴能深到把整条街都埋了。
一个小酒楼拿什么跟人家比?
这不,人家统领一出手,拳劲就直接轰在大堂的桌椅上。
咔嚓!
木屑飞溅,桌子碎成了满地残骸。
墙壁也跟着遭了殃,几条裂缝从受力点向四周蔓延,像干裂的河床一样触目惊心。
有人低声喊了一句:“不好!醉仙楼这下要出大事了!”
大堂里,柜台后的掌柜瞄见来人的阵仗,眼皮猛地一跳。
可等瞧见叶家家主亲自踏进门来,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这姓叶的在京中根基深厚,岂是他一个开酒楼的商人能惹得起的?脑子里转了几圈,掌柜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各位大爷行行好,求你们别跟醉仙楼过不去啊……”
话音未落,叶家几个随从的靴子已经招呼到他身上。
锦衣卫的弟兄们纷纷抽出腰间绣春刀,刀锋映着烛火,领头的那人怒喝:“放肆!你们可知道这醉仙楼背后站着谁?”
他咬牙一挥手,“拦住他们!什么叶家不叶家,敢在这儿撒野,统统打出去!”
“得令!”
十几道身影同时暴起,靴子踩过地板发出沉闷的震响,刀刃夹着风声直劈向叶家那名统领的脖颈。
每个人身上都腾起一股浓烈的杀意,像冬日里炸开的火团。
轰——拳脚撞击的声音在厅堂里炸开。
双方出手没有半点犹豫,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骨头撞骨头的闷响让人牙根发酸。
眨眼间桌椅翻倒,瓷片四溅,混战的人群搅成一团。
空气中忽然传来几道尖锐的破空声,叶家几名护卫拔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几个锦衣卫被劈翻在地,捂着伤口滚到墙角。
叶家家主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今日醉仙楼得封门了。”
他负手而立,“真当我叶家是好拿捏的?”
话音落下,一股九品武者的气势猛然从他身上炸开,像无形的潮水压向四周。
柜台前的掌柜、廊下的达官、角落里的歌姬,全被这股威压罩住,有人腿软扶住了柱子,有人直接跌坐在地。
醉仙楼的气数,看起来像是走到头了。
而三楼临窗的位置,一位少年正低头看着下方的乱局。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双手背在身后,眼中闪着冰冷的锐光。
身后站着一排黑袍人,为首的那个面色苍白,正是赵高。
“就凭一个叶家,也想掀我的酒楼?”少年唇角微掀,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怕不是活腻了。”
他正是李成擎,身侧立着元天罡和一众罗网的高手。
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过窗棂,李成擎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眼睛盯着楼下聚集的人群。
那些不服醉仙楼的声音,今天得让他们听个明白。
他要让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