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秦家两万兵马,此刻已被切割成十几块碎片。三千银甲铁骑所到之处,活人纷纷后退,死者再也无法站起。秦家将领们目瞪口呆,看着冰冷枪尖刺穿袍泽胸膛,将整个人挑离马鞍,战马嘶鸣倒地,阵型碎得如同摔落的陶罐。

    “将军!我们的阵线被打穿了!全散了!”有人扑到秦业面前,带着哭腔大喊。

    “我从军数十年,从未见过这么狠的兵!他们根本不怕死!”

    “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秦业手指深陷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那支银色骑兵每一次冲锋,都像重锤砸在他胸口。仅仅三千骑,就打碎了他两万人的优势。

    “那支军队……叫什么名字?”他嗓音沙哑至极。

    溃逃,彻底开始了。秦家士兵争先恐后向后奔逃,生怕被银甲骑兵与守城死士包围。五千人对战两万人,溃逃的却是两万人的一方,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秦业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银白色的洪流之上……

    老人凝望着远方那道模糊身影,低声自语:“李相夷啊李相夷,终究还是没能在这里取你性命。”

    他的视线扫过满目狼藉的战场,银甲骑兵还在奋力拼杀,江湖门派的武者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敌军不肯放松。

    “江南这片土地,竟然藏着这般恐怖的力量。一人之力,撑起三大武道势力,还手握一支能与秦家精锐正面抗衡的铁骑。”

    寒风吹动他花白的胡须,老人心中思绪翻涌:“这天下的棋局,究竟是谁在幕后落子?倘偌执棋之人,来自庆国……”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可在场之人,都读懂了那份未尽的担忧。

    风雪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马蹄反复碾过泥泞道路,将泥土与血肉搅成一片混沌。

    秦业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喉咙里迸出嘶吼,压过了战场的喧嚣:“撤退!全军全力突围!”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支白色骑兵再发起两轮冲锋,自己这支队伍的精气神就会彻底被打垮。过半将士阵亡之后,就算李相夷真的死了,剩下的人也根本走不到京都。

    所以必须走,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原本猛攻杭州城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秦家军队放弃阵前阵地,调转马头疯了一般朝着城外逃窜,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驱使他们逃离白马骑兵带来的压迫感。

    李相夷站在城墙之上,嘴角的喜色还未完全展露,就高声喊道:“秦家撤军了!他们想逃!”

    他转头看向身旁部下,音量陡然提高:“弟兄们,追上去!一个活口都别留!”

    命令下达,无数不良人眼中泛起猩红光芒,如同嗅到血腥的猛兽,跟着白色浪潮倾泻而出。

    三千大雪龙骑迅速收拢阵型,骑兵拉紧缰绳,马蹄踏地的震动让地面都微微颤动。这支骑兵冲锋起来,根本不像是活人队伍,更像倾泻而下的雪崩。

    他们完全不在意战场上来回飞射的冷箭,因为身后会有人源源不断送来新的战马,弓箭手也会及时补足箭矢。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不断冲锋,一往无前。

    秦家军的队伍渐渐溃散,有人从马背上被掀落,头颅还未落地就被马蹄踩碎;有人手中兵器被对方长枪拦腰砸断,紧接着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白马骑兵的冲锋,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冻硬的黄油,毫无阻碍地撕开所有阻碍。这是一场完全失衡的屠杀,四处都是喊杀声、铁器碰撞声与躯体落地的闷响。

    大雪龙骑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刻进了无数人的骨髓里。他们横扫而过,只留下满地残骸与连绵不绝的哀嚎。

    逃命的秦家军拼命抽打战马,可身后的白色影子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们不放。

    秦业在混乱中被护卫紧紧簇拥着左右躲闪,可那支骑队始终逼迫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收拢,每一次冲锋都有人倒下,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惨叫。

    直到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秦业才带着残兵仓皇涌入城门,厚重木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卡死了最后一丝缝隙。

    他大口喘着粗气,从门缝向外望去——三千白马白甲的骑兵整齐列阵,沉默地朝着城楼施压。

    城楼上,一名浑身带伤的老将扶着垛口,嗓音沙哑得像是撕裂的布帛:“庆国……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骑兵!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队列最前方,龙甲将催马缓步上前,枪尖斜指天空。他从盔甲里吐出一句话,音量不高,却顺着风传到城墙上每个人耳中:

    “都给我听好了。三千大雪龙骑,奉殿下命令,镇守江南。从今日起,这片地界,归殿下管辖。”

    战吼裹着铁器摩擦的颤音,在城墙砖缝间来回激荡:“踏入江南的人,别想再走出去!殿下的名号,不是你们能触碰的!”

    那声音震得秦业胸口发闷,如同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他攥紧缰绳,指节泛白:“殿下?这天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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