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是敌国骑兵！”
“苏州守军听令！与城池共存亡！”城主举剑嘶吼，声带几乎撕裂。
可下一瞬，城门在三千铁骑的猛烈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铁皮包裹的门板轰然炸裂，木屑如暴雨般飞溅。
“滚开！挡路者，死！”
“穿城而过，不得停留，直奔杭州！”
三千匹战马踏过城门洞，涌入苏州城正街。布匹摊子被撞翻，陶罐碎落一地，卖糖葫芦的小贩连滚爬进巷子，有人跑丢鞋子，有人抱孩子躲进家门，整条街道转瞬之间，便被铁蹄碾碎。
苏州这座江南重镇，在三千铁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轻易攻破。城主带着本部兵马守在城后，试图阻拦这股洪流：“我庆国苏州城，绝不让你们这群不明骑兵得逞！苏州军，列阵！放箭！”
砰砰砰！箭矢如暴雨泼出，可骑在白马上的士兵毫发无伤，箭簇撞在铠甲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就这？这就是庆国苏州守军？”
“废物！”
“踏平这座城！我们是来救江南百姓的！”
轰——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大雪龙骑在苏州城内横冲直撞，城池防御在他们面前脆如薄纸。片刻之间，一条血路便被铁蹄碾出。
“快看！苏州守军垮了！”
“老天爷啊……只是一次冲锋，就撕碎了阵型！”
“这支骑兵到底从哪来的？那股杀气，手上沾了多少人命？简直像从冰原冲下来，要把江南都冻住！”路边百姓吓得魂飞魄散，心惊胆战地议论。
“哈哈哈哈！苏州城，拿下了！”
“大雪龙骑，所向披靡！”
“偌不是殿下有令，一盏茶功夫，就能踏平你苏州城！”领头将领身披雪甲，狂笑震天，带着大雪龙骑横穿苏州府，马不停蹄朝杭州杀去。
苏州城破的瞬间，城主彻底崩溃。手下将士将他从地上扶起，扶正头盔，他紧握剑柄，嘶吼道：“混账！这是我苏州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那支大雪龙骑，到底是谁的人马！他们赶往杭州，究竟想干什么！”
说完，他转身直奔府衙，厉声下令：“立刻把消息传回朝廷！江南出大事了！一支天降骑兵突袭苏州，三千雪甲骑兵，战力堪比庆国精锐！”
“是！属下即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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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雅间内，茶盏飘出白雾，李成擎拇指轻轻摩挲杯沿釉面。只要江南这盘棋局落定，粮仓中的白米、织机上的绸缎、盐场里的细盐，便会顺着运河与车道，一船船运往京都国库，再流入他的私人粮仓。苏州的巷弄、扬州的码头、杭州的街市，他要全部握在掌心。
到那时，宫中那几位兄弟，还有什么资格摆架子？不过是庆帝案头随意拨弄的棋子罢了。而他李成擎，才是真正握住权柄绳头的那个人。
“可惜。”他放下瓷盖，声音压得极低，“这场盛宴，我还不能坐主位。”
现在还不能与庆帝的皇权正面抗衡，他虽行事疯魔，却还没傻到把“谋逆”二字写在脸上，让御史台抓住铁证，在朝堂上肆意弹劾。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位身着飞鱼服的侍卫快步走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低头双手捧上一封烫金帖子：“殿下，叶家姑娘求见。”
李成擎攥紧茶杯，指节微微泛白，抬眼时目光冷如腊月井水：“呵，叶棂儿这个女人，终究扛不住了。”
他垂下眼皮，语气轻飘飘的：“让她在院门外，站上几个时辰再说。”
“是。”侍卫躬身退下，靴子踩在地砖上，悄无声息。
李成擎望着窗棂漏进的光线，脸上无波无澜：“等江南战事结束，这盘棋的活眼，就全在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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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杭州城。
硝烟从凌晨弥漫到后半夜，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缝，都浸透了汗味与铁锈气。李相夷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泊中，长剑刃口已经卷了好几处，侧头问道：“天暗星，底下还能作战的弟兄，还有多少？”
天暗星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刀锋刮骨的狠厉：“不良人还剩三百出头，三十六名校尉无一伤亡，全都能登城作战。”
李相夷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靠着墙垛喘息的四顾门子弟，零零落落只剩五十余人，每个人的衣袍都破烂不堪，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珠。
“那就再撑一天。”他把剑尖插入砖缝，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同牙缝挤出的硬石，“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替殿下守住这道门户。杭州城偌是丢了，我们所有人的命，都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城外再次响起号角声。秦业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