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长老们同时握紧剑柄,金属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四顾门的弟兄,就算城破,也要咬断他们的喉咙!”他脸上肌肉扭曲,脖颈青筋暴起,“赢了这一仗,秦家就彻底完了!”
数百道声音同时炸开:
“杭州城就是坟场!”
“就算死,也要守在这里!”
“就算断气,也绝不松手!”
“杀——”
人潮涌动,李相夷率先踏出城垛,脚下踩着诡异步法,整个人扎进密密麻麻的甲胄之中,剑光每闪烁一次,就有一人闷声倒地。长老们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几道影子贴地掠出,剑锋所过之处,血沫飞溅。
这里成了城墙下的绞肉机,杭州城的每一块砖石都浸泡在黏稠的鲜血中,红色液体顺着石缝汇入河道,把整条河水染成暗红。天空被喊杀声震得发闷,太阳躲在芸层后,仿佛不忍看这场惨烈的厮杀。
秦业站在后方高处,抬手一挥,近万士兵如同潮水涌向城墙,十米高的青砖墙在冲击下不停震颤。守城的武道弟子从城头跃下,在半空中与敌军相撞。
李相夷踏着独门步法在敌群中旋转,剑刃划出的弧线带走一条条性命,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滚回京城去!”
长老们的剑更快,几道身影化为残影,每一道银光闪过,就有敌军倒下。可人海战术终究无法抵挡,当两千多具尸体铺满城门前的空地时,四顾门还能站立的人,已经不到一半。
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扑倒在地,长剑脱手,他用带血的手撑起上半身,望着依旧砍杀的李相夷:“李大人……弟兄们……撑不住了……”
李相夷停下动作,回头望去,城楼上空荡荡的,原本站满人的地方只剩几面残破旗帜在风中抖动,那些还在战斗的身影,正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刀光中。
他再次嘶吼,声音嘶哑得变了调:“都给我守住!丢了城池,连骨头都没地方埋!谁敢退一步,就不是四顾门的人!”
说完,他转身重新撞进不断涌来的甲胄之中。秦家兵卒已经把城楼围得水泄不通,李相夷扭头吼道:“不良人的弟兄们,下一波冲锋交给你们!四顾门的人撤下休整!”
秦业扫了眼冲杀得只剩百余人的四顾门弟子,鼻腔挤出一声冷哼,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猛然挥手,嗓音如同铁石相撞:“弟兄们,现在不拿下杭州城,更待何时!把四顾门的杂碎全部斩杀!拿下杭州城!”
千余人的队伍随着秦业的手势,如同浪潮般压向李相夷等人。城楼上的一切,都被不良人看在眼里。
天暗星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城墙最高处的砖沿上,右手攥紧刀柄,声音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各位不良人,都准备好了吗?这一仗,我们不能再输!拿命去拼,宰了秦家的走狗!”
一声暴喝,天暗星提刀率先从城楼俯冲而下,身后一百多名不良人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跃下。他们没有多余兵器,个个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掌心快速画出不良人印记,攥紧拳头,朝着城楼上甲胄反光的敌军猛冲。
半空中骤然卷起腥风,血气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天暗星冲在最前方,手中长刀横空一斩,一道弧光掠过,几名秦家兵卒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栽倒在地。
紧随其后的不良人使出浑身解数,拳脚、肘膝、牙齿,一切能用到的部位,都朝着敌军身上招呼,没有一人后退,因为他们是不良人。
“不良人天暗星,来取你们的狗命!”
“还有天慧星在此!”
一名光头和尚撞进战圈,周身泛着淡金色气芒,一拳轰出,金光炸裂,四周空气都跟着震颤。
“杀!”
秦家兵卒的身影不断倒下,不良人与四顾门的人数远不及秦家兵马,可那股拼死的热血,如同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地上,逼得敌军只能咬牙强攻,没有退路。
惨烈的厮杀彻底展开,这是杭州城的最后一战。四顾门与不良人顶在最前方,上百道身影悍不畏死,面对数倍于己的秦家兵卒,疯了一般砍杀。
“今天就算赢不了,也要让秦家脱层皮!杀!”
李相夷握紧剑柄,一步踏入人群,剑光翻飞,与敌军绞杀在一起。
“剑起!相夷剑术!明月沉西海!各位兄弟,这一剑,我为你们开路!”
剑光落下,秦家队伍的气势仿佛被一刀斩断,原本紧追的脚步声瞬间乱了节奏,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脸色惨白,握刀的手不自觉发抖。
李相夷挥剑横扫,剑刃破空声与金属碰撞尖鸣交织,击倒近百人后,一声长啸撕裂战场嘈杂:“李相夷在此,谁敢动我?谁能动我?”
身后脚步声传来,四顾门长老从阴影中冲出,手中长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