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没了盾牌军，我们所有人都成了活靶子，就算能攻下杭州城，也必定损失过半……”
“我的一千名兄弟……我的精锐部下啊……”
城楼上，李相夷握紧手中长剑，剑身映着午后的日光，宛偌一条白色匹练。
他开口发声，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清冷霸气。
“精锐？”
他顿了顿，冷意从字里行间渗出，“我们要打的，就是所谓的精锐。”
这句话落下，整个杭州城再次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随即李相夷高举长剑，剑尖缓缓扫过城下每一张面孔，气势凛然。
“谁敢前来，与我一战？”
他朗声发问，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却没有一人敢应声。
狂风卷过城头，吹动旗帜发出啪啪的声响，反倒让四周显得更加死寂。
杭州城内外数百人，没有一人敢开口，没有一人敢迈步上前。
那股无敌的气势如同无形的高墙，将所有人的胆量彻底碾压在地。
秦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停颤抖，双腿也发软打颤，根本没有勇气上前迎战。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旦上前，下场与那些盾牌兵士没有任何区别。
他本以为自己的大军能够踏平天下，可李相夷仅凭一人，就抵得过千军万马，甚至只要这个名字存在，就足以让人夜夜做噩梦。
面对这般恐怖的存在，谁敢吭声？谁敢上前一步？
杭州城的街道上，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在石缝间盘旋，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那道白衣身影上，望着他背对城楼挺立的模样。
习武之人的瞳孔中，映出的是无尽的仰望，那是一座陡峭到根本无法攀登的险峻山峰。
商贩、妇人、躲在门板后偷看的孩童，都觉得这道背影不该属于凡间，更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神明，周身萦绕着无形的光晕。
就连城外刚被击退的秦家兵士，也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垂落，喉咙发干。
他们明明已经退到箭矢射程之外，却依旧觉得那人的目光，始终抵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寒意刺骨。
刚才那一剑落下之时，空气仿佛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所有人在那道白色身影面前，都不自觉地矮了三寸。
城楼上没有一人敢咳嗽，死寂一片。
秦业攥着缰绳的手指关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猛地转头盯住身边几位须发斑白的老将。
“全军后退五百步！”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冰冷而不甘。
顿了顿，他又咬牙补充：“每隔一个时辰，发起一次攻城，撞击城门！”
他挺直身躯，朝着城门方向放声大喊，声音在风中拉得很长：“李相夷！就算你的剑再快，又能守住这座城几次？我倒要看看，你的剑能替多少人挡下箭雨！”
这番话落下，城内的气氛瞬间剧变，原本安静的人群中，有人开始死死攥紧衣袖，神色慌张。
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铁了心要打一场消耗战，轮番进攻，不给守城之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杭州城的城墙本就不算坚固，根本撑不过一整天的猛攻。
城内的粮草储备稀少，水井的供水也有限，根本无法支撑长期坚守。
四顾门的几位核心弟子相互对视一眼，脸色发白，有人压低声音凑近，语气急促又慌张：“门主，这般消耗下去，我们的人……会全部丧命于此！”
旁边又有人接话，声音发颤：“李门主，您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撑不住长期攻城！”
李相夷站在城楼的台阶上，没有回头，狂风灌入他的袖口，衣摆被掀起又落下。
他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凸起，随即转身缓缓走下楼梯，靴子踩在石阶上，节奏不紧不慢。
他留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坚定：“全力死守，殿下定会赶来支援。”
几位四顾门弟子微微一怔，随即齐齐弯腰拱手，动作整齐划一：“遵命，门主！”
“誓死追随门主，死守城门！”
城外，秦业看见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城垛之后，嘴角下压，面色阴沉，他猛地挥动马鞭，嗓门拔高：“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日这座杭州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庆国需要一个交代，我便替天行道，取你性命！”
马蹄在原地踏动几下，秦业抬手猛地向下一挥，厉声下令：“第一次攻城！全体冲锋！”
号角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