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他抬头,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落在城内街巷,瞳孔中映出杭州城的轮廓——那一刻,这座城池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可以轻易捏碎的顽石。

    城门崩塌时碎石飞溅,烟尘裹着日光洒落。

    李相夷的马蹄踏过断裂的门板,铁蹄撞击青石路面发出刺耳声响。

    街巷中的百姓纷纷停住脚步,有人手中还攥着刚买的油纸包。

    “这动静——是城门塌了?”

    “是谁干的?官兵去哪里了!”

    街边茶摊掀翻瓷碗,热茶在砖缝间蜿蜒流淌。

    杭州府的衙役纷纷奔走,铁链碰撞的哗啦声混杂着呼喝此起彼伏,三百余人迅速聚拢,长矛尖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有人四处寻找知府,只听见同僚喘着粗气喊道:“守城兵马被调去平叛,现在城外连一个披甲兵士都没有!”

    一名捕快握紧刀柄,指节泛白:“四顾门是怎么打过来的?三千人马出去,连一个报信的都没回来?”

    恐慌如同水滴溅入滚油,瞬间蔓延开来。

    李相夷坐在马背上,嘴角挂着浅淡笑意,随即整个人从马鞍上跃起——衣袍在空中展开的瞬间,已然越过第一排长矛兵的头顶。

    落地时剑鞘砸中一名兵士的肩胛,对方连哼都没哼,便直接瘫倒。

    “占据杭州!”

    他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如同冰棱刺入耳膜,“阻拦前路的,一律清除!”

    身着四顾门服饰的武者同时行动。

    他们的脚步震得两旁店铺门板发抖,有人踩着摊车跃上屋顶,有人径直冲入官兵队列。

    刀剑相撞的锐响在街巷间回荡,一名士兵刚举起盾牌,胸口便多出一个血洞。

    为何敢如此行事?

    因为他们是四顾门。

    而那个站在破碎城门下的青年,江湖中有人称他世间第一,有人称他年少剑神。

    更远处,一道身影始终笼罩着这场厮杀——那是四皇子,那位神秘到极少露面的靠山。

    有他在,杭州的城墙,又能挡得住什么?

    李相夷策马回身,剑尖斜斜指向地面。

    三道寒光掠过空气,快得只留下一道弧线,随后三人捂着喉咙倒地。

    他拨转马头,马蹄踢开一具躯体,朝着西街方向疾驰。

    越来越多的四顾门武者涌入城门,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洪水漫过堤坝。

    官兵的队列节节溃散,有人丢弃长矛转身逃跑,被同伴绊倒在地。

    有百姓躲在门槛后发抖,喃喃自语会不会被杀,一名汉子却拎着菜刀冲出,高喊“反贼”,朝着李相夷后背劈去。

    李相夷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腕,剑气在空气中凝为实质,那柄菜刀连同握刀的手臂一同飞了出去。

    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冬铁器:“手持兵器者,便是知府的帮凶。”

    受伤的汉子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周遭百姓齐齐后退数步,再也没人敢上前。

    整座杭州城的街巷中,只剩下四顾门的脚步声、官兵的惨叫声,以及门板被撞裂的闷响。

    远处衙门方向燃起黑烟,有人高声呼喊:“知府逃跑了——”

    城门前的喧哗如同泼入滚油的水,彻底炸开。

    “完了,杭州城的天要塌了。”

    “那狗知府真是自不量力,非要招惹李相夷这等狠人!他可是站在剑道顶峰的人物啊!”

    “呸!杀得好!那知府平日里作威作福,盘剥百姓的事做得还少?那些守城兵卒披着官皮欺压良善,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别说了别说了,咱们只管缩起头,别出头就好。”

    杭州府城门下的百姓脸色个个惨白,嘴唇哆嗦着低声议论。

    可只要他们手中不持刀枪,四顾门之人便不会为难他们。

    空气尚未冷却,又一支护卫队冲了过来。

    领头的队长盔缨歪斜,嗓子喊得嘶哑:“你们四顾门真是胆大包天!敢斩杀朝廷命官,还屠戮杭州守城兵马!”

    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一道剑光。

    剑气横扫而过,砸在护卫队中,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普通兵卒身上的铁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与碎肉溅落一地。

    几滴血珠飞到李相夷脸颊,顺着下颌淌进衣领,浸湿布料。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指节扣紧剑柄,左手攥紧缰绳一抖,马匹猛地向前冲刺。

    马蹄踏过石板路,迎面撞上的身影纷纷化作血雾,在眼前炸开。

    腥气钻入鼻腔,他却仿佛全然没有察觉。

    身后,数百道身影紧随其后策马奔腾。

    那是四顾门的人马——刀光在城门前交织成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