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李成擎终于抬步前行,动作轻缓,鞋底几乎没有扬起半点尘土。身后的不良帅如同鬼魅影子,始终保持两尺左右的距离,寸步不离。
秦恒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双目骤然紧缩,心脏几乎骤停。
三十六位天罡校尉齐齐躬身行礼,五百名不良人同时拱手致意,衣甲碰撞的声响汇聚成低沉的轰鸣:“不良人参见殿下!”
紧接着,第二道声浪席卷而来:“不良人,参见大帅!”
秦恒的眼眶几乎要撑裂,视线死死黏在那位身披黑袍的老者身上。
能让三十六位九品上高手如此敬畏,此人究竟是何等修为?难道已经超越九品上?那岂不是……大宗师境界?没错,能号令这般多顶尖强者,他必定是大宗师!想到此处,秦恒的喉咙像是被硬物堵住,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成擎,这个年纪轻轻的皇子,到底从何处招揽来这么多恐怖的手下?这绝不可能!一定是这小子走了天大的狗屎运!秦恒的思绪在脑海中疯狂翻涌,每一根神经都在抗拒眼前的现实,可刺骨的寒意依旧从脊椎底端一点点向上蔓延。
他内心的震撼如同电流般扩散,无形之中触发了提示。
【叮,宿主的不良人组织令秦恒心生惊骇,获取声望值1500!】
【叮,宿主的不良人组织令叶流芸心生惊骇,获取声望值2000!】
李成擎缓步走到秦恒面前停下,后者浑身浴血,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察。
“秦家之人,为何要远赴江南?”李成擎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日常琐事一般。
秦恒掌心布满冷汗,黏腻得十分难受,牙齿不住打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我真的不清楚!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李成擎!”他的嗓子几乎喊到撕裂。
李成擎没有接话,嘴角的淡笑缓缓收敛。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队伍最前方的身影——天孤星蚩笠。
蚩笠微微抬眼,嗓音沙哑刺耳,如同铁片刮过岩石:“小家伙,你大概没领教过我手中的东西。”
他从腰间取出一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一股酸腐刺鼻的气味瞬间飘散开来。
“这是不良人最霸道的毒药,专门对付嘴硬的人。世间所有酷刑都比不上它,它会一点点啃噬你的神魂。”
瓷瓶微微倾斜,药液滴落在地面,泛起细小的白烟。
“痛感会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疼到你想把自己撕成碎片。”
蚩笠一边说,一边捏住秦恒的下巴:“你现在嘴硬无妨,等我把五种毒药尽数灌下,你会在断气前,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手指微微用力,秦恒的嘴被强行掰开,辛辣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接连灌下。
秦恒的身体猛地弓起,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铁棍刺穿脊椎,皮肤下的肌肉剧烈抽搐,每一寸都在扭曲变形。他的眼眶欲裂,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啊!!我要杀了你!”他的嘶吼在空旷的庭院中反复回荡。
蚩笠站在原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蹲下身,与秦恒平视:“现在,你是主动交代,还是继续受折磨?”
“我……我说!”秦恒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带着哭腔,“快……快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
李成擎这才走上前,靴尖停在秦恒垂落的手指旁,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痛苦的脸庞,轻轻笑了笑:“那你就说吧。”
秦恒的喉咙剧烈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剜出来一般:“是我爷爷下令让我来的!至于他为何要对你下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的生死,关乎秦家的存亡……”
李成擎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印象中从未与秦家那位老者有过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纠葛。
“秦业身在何处?”
秦恒几乎没有停顿:“就在江南!我秦家大军奉皇上密令,赶赴江南杭州,要铲除四顾门!来找你,只是大军南下途中顺带的举动。”
李成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袖口,心中了然。秦家军已经出动,目标并非自己,而是四顾门。那位老狐狸,竟然亲自出马了。
“秦业……这老东西要亲自带兵攻打四顾门。”他低声自语,思绪飞速运转。
李相夷的存在,始终是庆帝心中的一根刺,不拔掉这根刺,庆帝必定寝食难安。所以庆帝不惜动用秦家这支私兵,也要将李相夷彻底铲除。
李成擎对秦业十分了解,此人是蛰伏多年的毒蛇,出手向来狠辣,从不留活口。如今他亲自带队南下,再加上深不可测的修为,四顾门此次必定凶险万分。
当然,他也不相信秦家军能杀掉李相夷。毕竟那是巅峰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