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失声惊呼:“七品?!”
他的声音像是被卡住了一般,“你这小子……居然藏着武道修为?还拿天雷符这种东西伤我?”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焦痕,衣料边缘还在冒着细烟。李成擎还未收剑,秦恒已咬牙站起身,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刚受过重创。
他握紧手中长剑,脚下飞快向后退了数步。
“杀了你,”他压低声音,语气狠绝,“我就能回去复命。为了秦家,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他朝身后猛地一挥手,山谷两侧的阴影里,一道道漆黑的人影骤然浮现。
整整三百人,清一色黑衣,手中长刀反射着夕阳的暗红光芒,眼神如同紧盯猎物的凶兽,刀刃上涂着暗紫色毒液,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秦恒站在血色余晖里,面色铁青:“你今天没有活路,放箭!”
话音落下,弓弦震响连成一片,三百支毒箭同时离弦,箭矢密集得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芸,发出刺耳的破空声,所有箭头都对准了同一个目标——李成擎。
李成擎看着铺天盖地袭来的箭雨,唇角反而微微上扬:“能出动三百死士来杀我,你在京城的底牌,倒是不小。”
箭雨已然逼近,他缓缓舒展双臂,向后退了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帅。动手。”
狂风毫无征兆地灌入山谷,呼——呼——
气流撞在两侧岩壁上折返,卷起地面的碎石与沙土,整座山谷都在狂风中震颤。
那三百支毒箭在靠近李成擎身前时,被突然爆发的狂风掀得七零八落,箭头偏斜,擦着他的衣角飞射出去。
一道灰色身影掠过半空,落在李成擎身前。来人一身灰袍,脸上戴着鬼面,赤手空拳迎向那些尚未落地的毒箭。
他每一次挥拳,拳风都精准击中箭身,将箭杆从中折断,淬毒的箭头无力地坠入尘土之中。
秦家死士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松动。
李成擎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越过灰袍背影,落在秦恒脸上:“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吗?”
山谷里的碎石被气浪掀得簌簌滚动,秦恒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腕骨流下。他盯着挡在少年身前的灰袍老者,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连跳三下。
一个十六岁的皇子,身边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高手?
他耗费二十年才修到九品下,可老者身上散出的气息压在身上时,他连提聚内力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那绝非九品的威压,那种压迫感,就像站在悬崖边,看着头顶一座大山朝着自己头顶砸落。
“你……你身边……”秦恒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喉咙,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
李成擎没有答话,手中袖箭还冒着轻烟,箭头上的毒液在月光下泛着青黑光泽。秦恒刚才射出的毒箭还扎在岩石缝里,箭头没入石面足有三寸深。
灰袍老者右臂微微抬起,衣袖无风自动,气流在他拳头周围拧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他出拳时没有任何蓄力动作,就像随手拨开挡路的蛛网。
一拳轻打在空气中。
秦恒瞳孔骤缩,只听见自己胸膛里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裂开。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先是左臂麻木,随即右腿一软,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向后飞射而出。
后背狠狠撞在一块半人高的青岩上,青石当场碎裂成数块。秦恒后脑磕在碎石堆里,嘴里涌出的血沫浸透了衣领,他试着撑地站起,左臂却完全使不上力,掌心按在碎岩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毒箭的攻击彻底停下,那些原本射向李成擎的箭矢,全被这一拳的气浪震偏方向,有的在空中炸成木屑,有的斜插在两侧山壁。
灰袍老者走到李成擎面前,膝盖稳稳触地,单膝跪地,袍角在碎石上铺开。
“不良帅元天罡,参见小殿下。”
声音不高,却震得山谷两侧的碎石如同筛豆般滚落。
秦恒趴在乱石堆里,耳膜嗡嗡作响。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不良帅,那是唯有隐于皇室阴影中的顶尖力量,才配拥有的名号。
可他从未想过,这个头衔会出现在一位少年皇子身边,还以跪礼相迎。
他喉咙发紧,干咽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九品上的气息绝不会作假,那种压在脊柱上的沉重感,他只在二十年前见过一次,那时那位九品上高手,随手便劈开了一条河流。
“九品……九品上。”秦恒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嘴唇哆嗦着,眼底泛起一片血色。
一句冰冷的话语从高处落下,打断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