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鼻腔挤出一声冷哼,他清楚,这些箭雨偌是落下,门下弟子根本抵挡不住。他双手紧握少师剑,经脉中的真气如狂潮般奔涌,衣袍被气劲鼓得猎猎作响。
下一秒,他踏出一步,脚下青砖瞬间碎裂,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径直冲入箭雨之中。
“游龙踏雪!”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空中只留下一串残影。守军士兵仰头看去,只觉得眼花缭乱,仿佛十几个李相夷同时出现在不同位置。
少师剑发出阵阵嗡鸣,剑气荡开的瞬间,接触到剑锋的箭矢纷纷化作木屑与铁粉。剑意纵横之下,他所到之处,箭雨被硬生生劈出一条通道,被波及的士兵鲜血飞溅,染红了地面的尘土。
杭州知州站在高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那道沐浴在血雾与木屑中的身影,满脸难以置信:“该死……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五千人竟然拿不下一个大宗师!”
知州脸颊肌肉抽搐,周围官兵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他们原本以为,千人军阵总能抗衡这位少年剑神,可此刻,握着长矛的双手都开始发抖,没人能挡住他,没人能从他剑下活命。
知州咬牙切齿,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停手!全部后撤,退到五百步之外!”
他抬手指向前面的树琳,心中清楚,正面抗衡根本行不通,只能改为围困,拖到李相夷真气耗尽。毕竟,再强的武者,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很快,杭州守军开始向后收缩,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露出一道缺口。李相夷依旧在追击,士兵们虽心有恐慌,仗着人多,还未彻底溃散。
“李相夷!你别太猖狂!”
“我们这么多人,你还能全部杀光不成!”
“四顾门叛逆!朝廷迟早要取你性命!”
知州站在远处,看着手下士兵接连倒地,口中不停放出狠话。李相夷却只是站在官兵面前,剑尖穿透两名士兵的身体后,缓缓收剑,袖口一甩,轻笑一声:“把你们全部留在这里,又有何妨?”
话音未落,他已凌空掠至山腰,双手握紧剑柄,沉凝气息:“相夷剑法,明月沉西海。”
随即,一道巨大剑光从天际坠落,仿佛要将天地劈成两半,惨白的剑芒横贯空中,如同残月划过夜色。
噗嗤、噗嗤——
血花轰然炸开,混杂着断裂的肢体洒落在地,这一剑的威力,用满地残躯足以证明。
杭州守军最靠近李相夷的第一道防线,被剑气横扫而过,五百人无一生还。
一剑,斩杀五百官兵。
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少师剑还在轻轻震颤。李相夷站在原地,缓缓转头,目光冷如冬夜冰刃:“还有谁要来送死?”
远处一片死寂,杭州守军早已溃不成军,魂魄都被这柄长剑吓碎。
“大宗师……少年剑神……”
“这也太吓人了!”
“庆国怎么会出现这种怪物!”
“三千守军啊,他就一人一剑……”
守军士兵双腿不停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他们原本以为,就算李相夷再强,三千人一拥而上,也能把他耗死,结果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倒下了一大片。
杭州知州站在山坡上,脸上肌肉不停抽搐,亲眼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一剑击溃包围圈,心脏狠狠缩紧。
李相夷眼神冷如深冬寒潭,右手握紧剑柄,剑尖朝前一指,一道流光划破空气,径直朝着知州咽喉射去。
“李相夷!你好大的胆子!一介布衣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我是一州知府!”知州声音拔高,却满是恐惧,如同溺水者的呼救。
李相夷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剑光依旧逼近。知州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不停撞向泥土:“我投降!我认输!李公子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李相夷冷哼一声,手腕翻转,少师剑顺势斩落。
“我投降!我真的错了!”知州连滚带爬向后退缩,哭声变调。
剑光一闪,知州的头颅瞬间滚落,鲜血溅红了周围的枯草。
李相夷转过身,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杭州官兵,声音冷得淬冰:“你们的知府已经死了,现在,还有谁敢动我四顾门?”
空气瞬间凝固,压得人脊背发僵。杭州官兵个个垂头丧气,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喉咙仿佛塞了铁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道持剑白衣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随后手腕一翻,少师剑滑入鞘中,金属摩擦声干净利落,为这场大战画上句号。
山脚下的江南各家族众人,此刻全都瞪大双眼,满心震撼。
“大宗师之下,皆为蝼蚁——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