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广场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寒冰,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方才大殿上的惊心动魄,依旧深深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
谁也没想到,庆帝原本已动杀心,最终却没有赐死李成擎,反而转为削爵罚俸,还将他与京都顶尖世家叶家绑定在一起。
李成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李成擎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狠狠咬了咬牙,喉结不停滚动,低声自语:“赐婚……把老四和叶家绑在一处……父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心中清楚,这位四弟如今的声势,已然如涨潮的海水般节节攀升,甚至快要超越自己,这种被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让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子李成乾则截然不同,脸上没有半分慌张与意外,平静得如同无波的深潭,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偌有偌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去,袍角扫过地面,没有丝毫留恋与迟疑。
次日,整个京都如同烧开的沸水,彻底沸腾起来,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原因只有一个——四皇子李成擎根本没有死,他一直活着,只是隐匿在暗处,如今强势归来。
“你听说了吗?四皇子压根就没丧命!”
“真的假的?难道是故意假死脱身?”
“千真万确!那位名动京都的诗仙皇子,回来了!”
“哈哈哈,咱们南庆的诗仙殿下,安然归来了!”
一夜之间,李成擎的名字如同燎原的野火,烧遍京都的每一条街巷,每个人口中都在重复这个消息:四皇子李成擎假死归来,此番回京,便是要清算所有旧账。
“不止如此!他借着罗网的势力,在江南斩杀了无数长公主的亲信!”
“我亲眼所见,长公主府门前的那晚,台阶上全是……”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全城,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同时化作无形的声望值,源源不断涌入李成擎的系统面板。
李成擎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这盘棋,总算没有白下。
那些付出的代价,为的就是让全天下记住他李成擎的名字,让整个南庆为之震动,如此一来,声望值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收入囊中。
京都一隅的笵府宅邸中,笵建听着下人的禀报,端着茶杯的手骤然停在半空,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上,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四皇子李成擎……是故意假死?”
他缓缓放下茶盏,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他当真没死,假死归来,还彻底清理了暗算他的人……这个四皇子,胆子实在太大了。”
沉默片刻,他又补充道:“南庆皇室,又多了一个能搅动风芸的人物。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谁也无法预料。”
管家气喘吁吁地冲进庭院时,叶重正捧着书卷研读,指尖停在某一页上,久久没有翻动。
午后的阳光中,尘埃缓缓浮沉,几片枯叶被风推着,在青石砖上缓缓滑动。
“家主!四皇子李成擎——他还活着!”
叶重的手指猛然收紧,书页被攥得发出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震惊不已。
“故意假死脱身,转头就与长公主彻底撕破脸面,不死不休。”
管家的声音依旧在颤抖,满是惶恐,“长公主安插的人手,被他清理得一干二净。这位年少皇子,下手狠厉得如同荒野的孤狼。”
“你说什么?”
叶重放下书卷,声音低沉下来,“四殿下没有死?还展开了复仇?他这般年纪,凭什么掀翻长公主布下的势力网?”
管家咽了口唾沫,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是罗网。咱们这位小皇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掌控了罗网,调动势力将江南的敌对势力清扫一空。”
书房内瞬间陷入沉寂,唯有远处的鸟雀啼鸣,清晰入耳。
叶重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消化着这个惊天消息的分量,良久才缓缓开口。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妖孽。罗网这般凶险的势力也敢掌控,就不怕陛下直接废了他?”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神色复杂,“可陛下的心思,向来深不可测,有时候,偏偏就偏爱这般敢闯敢拼的后辈。”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片刻:“不过也好,这场风波暂时波及不到叶家。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老爷子找回来。”
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低下头,声音艰涩地挤出来:“家主……这场风波,已经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