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泽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捧上锦盒,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姑姑寿辰,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锦盒开启的瞬间,珠光映亮了周围几张脸庞。
行宫主位上的女人缓缓站起身,走动时裙摆擦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她走到李成泽面前,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难为你还记着我的生辰。”
“这是侄儿应该做的。”
李成泽垂下眼帘,声音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两人客套交谈几句后,李成泽径直走向侧方空着的黄花梨圈椅。
他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尖锐的通报声。
“三皇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驾到——”
两个身影先后跨过门槛。
走在前面的人身着淡青色长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后面的人身材稍显壮实,走路时靴底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
殿内大部分人都认得这两张脸,却极少在公开场合同时见到他们。
平日里,这些皇子几乎都待在各自的府邸,很少参与这样的聚会。
可今天,三位皇子竟然全都来了。
一丝偌有偌无的疑虑,在宾客之间蔓延开来。
有人开始偷偷观察主位上女人的神色,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可她只是端着茶盏,神色平淡,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小舞,你刚才跳的舞,实在是太美了。”
太子李成乾端着酒杯,走到一名绿衣女子面前。
“太子殿下过奖了。”
女子微微欠身,眼角余光却悄悄瞟向门口的方向。
另一侧,三皇子李成平正接过某位官员递来的酒盏。
他点头致谢时,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某个人。
觥筹交错之间,杯碟碰撞声与低声细语交织在一起。
有人想方设法拉近关系,有人则躲在角落里静静观察。
五分钟后,
一道尖利的传报声,瞬间打破了殿内微妙的氛围。
“庆帝陛下驾到——”
短短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离门口最近的几位年轻朝臣反应最快,几乎是猛地从座椅上弹起身。
紧接着,整座大殿的声响彻底消失,只剩下衣料摩擦、座椅挪动的细碎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入口。
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他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烛台上的火光,也随着他的到来轻轻摇曳。
“陛下!”
“陛下怎么会亲临此处?”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就被整齐划一的起身动作淹没。
原本安坐的权贵们纷纷站起,有人慌乱间碰倒酒杯,酒水在桌布上晕开大片深色痕迹。
庆帝站在大殿正中,目光缓缓掠过全场,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场:“诸位不必多礼。”
长公主从主位起身,脸上的笑意比先前真切了几分。
她迈步走向庆帝,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让周遭的喧闹彻底消散。
长公主寿宴所在的行宫大殿,因庆帝的突然到访,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片刻。
他抬手示意慌乱起身的权贵们:“朕今日只是前来贺寿,无需拘束,大家自在些便好。”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
他们都看懂了帝王的用意——今夜的主角是长公主,并非朝堂议事。
可庆帝的意外现身,依旧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每个人心底掀起阵阵波澜。
“陛下,您……来得晚了些。”
一道清冷的嗓音划破低语,如同冰棱撞在石阶上。
所有目光瞬间聚拢——开口之人,正是长公主李芸蕊。
庆帝微微挑眉,语气平淡随意:“哦?时辰不对?朕记得便是此刻。
早来晚来,终归是到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偌你心中不快,朕向你赔个不是?”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少人暗中交换眼神——传闻这对兄妹早已势同水火,怎会如今日这般和气?
李芸蕊抿了抿唇角,露出浅淡笑意,声音依旧平和:“臣妹不敢劳烦陛下致歉。”
庆帝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皇子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