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山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儋州的守备军已然全速冲至。那群兵士个个面色铁青,目光如同淬了寒铁的刀锋,死死锁定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人群中那道素白身影之上。

    “大胆狂徒!竟敢在儋州境内动用兵器厮杀?给我拿下!”

    厉声呵斥刚落,军阵之中骤然涌出一股强横威压,沉沉压向四方,好似千斤巨石坠入湖面,震得周遭围观百姓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我的天……”有人压着声音低呼,“这可是镇守一州的正规军,竟然被调来围杀一位年少门主?”

    “这李相夷,到底是什么来头?”

    “怪事,真是怪事。宗师级别的高手较量,向来都是江湖私怨,什么时候轮到地方守军插手了?”

    “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天大隐秘。”

    兵甲寒芒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人群的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人人都伸长脖颈,想从那白衣少年身上看出些许端倪。可他们什么都瞧不明白,唯一能确定的,是少年周身散出的压迫气场,绝非这般年纪的门主该有的气度。

    守军队伍已逼近到三百步以内,领头的将官看向白衣少年时,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具尚且温热的躯体。

    可少年脸上,寻不到半分慌乱惊惧,瞳孔宛如冰封湖面,冷寂得没有半分温度。

    “踏入大龙山地界,就只有一个结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出一剑,送各位归西。”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所有声响仿佛被骤然掐断。围观百姓尽数怔住,目光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也太嚣张了吧,简直毫无道理。”

    “他明明可以脱身的,大宗师想要走,这些人未必拦得住。”

    “疯了,这是公然和儋州官府对抗,是在打整个儋州官场的脸面啊!”

    没人认可他的举动,嘈杂议论里,夹杂着不解、惋惜,甚至几分怒意。

    李相夷的唇角却微微扬起,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嘲讽与轻视。他心里清楚,是时候拔剑出鞘了。

    从踏上大龙山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压制自身剑意,不敢将真正的宗师修为尽数释放。可此刻,面对百名久经沙场的精锐守军,他必须用最利落的手段,终结这场围杀。

    脚掌狠狠踏向地面,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军阵正中央,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银白剑光自右手骤然迸发,宛如陡然崩裂的瀑布,瞬间吞没周遭二十名兵士。这些人连惊呼都未曾发出,身躯便失去生机,软软瘫倒在地。

    “怎么可能……他的速度为何如此恐怖!”

    “杀了他!快斩杀李相夷!”

    “动手!立刻出手!”

    银白锋芒划过半空,血珠还未坠落便已被剑气蒸发。最后一名尚能站立的士卒踉跄后退,喉间挤出嘶哑的颤音:“你——你——”

    他艰难仰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白衣少年:“我是王立恒,你敢对我下手?”

    这句话落地,四周骤然死寂无声。不知是谁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可是儋州守备司的最高长官,一州的军政大权,全都握在他手里啊。”

    “这少年是真的敢动手?”

    “就算踏入宗师境界,在庆国疆土之内,也得看朝廷的脸色行事吧。”

    少年垂落手腕,剑尖抵在石板缝隙间,冰冷金属刮擦的声响,盖过了所有议论。

    “你身为儋州守备司官员,私自调遣兵马围杀此地,可有兵部下发的调令?”他的嗓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缉捕文书,没有刑部批文,你这般兴师动众来取我性命,如今反倒问我敢不敢?”

    剑刃骤然翻转,没人看清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瞧见白影一闪而过,一道血线从王立恒脖颈斜延至腰腹。沉重的身躯还未倒下,裂口处便喷涌出血液,溅落在墙面。头颅滚落撞上石阶,发出沉闷的咕咚声响。

    少年甩去剑锋上的残血,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我早说过,这一剑,能斩断所有不该存在的牵绊。”

    远处围观的人群,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有人捂住嘴巴,有人手中兵器滑落地面,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再无人敢开口议论。

    石阶上那道银白身影收剑入鞘,衣袂间隐隐晕开几点暗色血印。夜风卷起沙尘,将血腥气吹向四方,有人忍不住弯腰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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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儋州港口的咸湿海风,裹着浓重鱼腥味扑向码头,一艘商船刚刚靠岸停泊。甲板上走下一位白发老者,背上剑鞘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暗沉光泽。

    他踏上青石板路时,脚底传来细微震颤,那是远处大龙山方向,激战余波传来的动静。老者骤然驻足,海面与天际相接的线上,芸层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老者眯起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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