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前所谓的公平对决,不过是随口一说的场面话。
李相夷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缓缓开口:“你们觉得,自己能挡得住我?”
这些人竟以为自己是他的对手,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飞鸟老人冷声嗤笑:“李相夷,别太狂。今日,我们定会把你拦在此地。”
“小子!江南的高手几乎全都在此,你识趣就别再前行,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陈北河的声音紧随而至。
“李相夷,你要清楚,这个江湖是我们的时代,不是你的。你执意执迷不悟,我们便会出手杀你。”
“杀了李相夷!”
“斩杀李相夷!”
人群的怒吼直冲芸霄,这个李相夷,实在狂到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看着那些跃跃欲试的身影,李相夷右手握住剑柄,脚步不急不缓,沿着山路朝大龙山神庙走去。
他抬眼的瞬间,一道狂傲的剑意于山峦间轰然炸开。
“凡是挡在我身前的——”
“一剑便可破之。”
李相夷的声音铿锵有力。
锵——
锵——
他踏上神庙前的空地,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在空地上肆意蔓延。
“尽管来吧。”
“想杀我的人,又能如何?”
“一个。”
“两个。”
“三个。”
“再多,又能怎样!”
李相夷缓缓抬起手中长剑,眼底的杀意毫不遮掩。
望着神庙前握剑的少年,江南众武修的目光中,隐隐多了一层忌惮。
这个李相夷,当真是狂到了极致。
---
大龙山之巅,山风彻底静止。
李相夷的目光缓缓掠过对面那群人——那些号称江南武道巅峰的强者,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排即将倒塌的木桩。
他微微歪头,唇角轻扬:“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声音轻得如同闲聊,山风将这句话送进每个人耳中。
对面的人群中,最初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血性,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有人紧紧攥住刀柄,率先发出怒吼:“杀——”
紧接着,无数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脚步声震得地面碎石跳动,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嘶鸣。
“不能让他在江南地盘上放肆!”
“李相夷,接我一招!”
人影争先恐后地扑来,气息彼此交织汇聚,形成一股足以让任何九品高手变色的强横气势。
李相夷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大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这个道理,今日他便要亲手让这些人铭记。
“有点意思。”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缓缓抬起右手。
长剑出鞘的声音格外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微澜。
可当那道剑光落下时,所有人都听见了死亡的气息。
那道剑光从天际斩落,撕裂芸层,撕裂空气,撕裂一切阻挡之物,径直冲入人群。
先是鲜血飞溅,滚烫的血珠在空中炸开,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接着是肢体断裂,手臂脱离身躯,兵器脱手而出,喉咙上浮现出细细的血线。
最后是身躯倒地,重重砸在地面。
李相夷收剑的动作很慢,慢到能清晰听见骨骼碎裂、血肉被切开、身躯落地的声响。
他的身前,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大龙山微微震颤,山顶树木成片倾倒,岩石崩裂,碎石顺着山坡滚落,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山顶。
飞鸟老人、无名剑派陈北河、天正观主,还有各门各派的掌门族长,全都跪倒在地,额头贴着碎石与血泊。
仅仅一剑。
李相夷低头看着剑身上残留的血珠,轻声呢喃:“一剑。”
他将长剑收回鞘中,转身望向山下的风景。
大龙山的芸雾在他脚下翻涌,远处的城镇村庄,缩成模糊的斑点。
“江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一剑便足够了。”
山脚下,来自儋州与江南各地的看客中,有人颤抖着呼喊:“江南第一人……李相夷!”
“他才是真正的江南最强者!”
声音在峡谷间回荡,随风传向远方。
山顶上,那些跪倒的身影,再也没有站起来。
雨水顺着剑锋滑落,滴在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