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当众踩在江南武琳的脸上。”
“来了……他真的站在这里了。”
“今日之后,李相夷这三个字,会刻进江南每一座武馆。”
这些声音夹杂着震惊、愤怒,还有连说话者都未察觉的忌惮。
话语撞击在武者耳膜上,久久不散。
有人终于回过神,心中翻涌复杂情绪——这个少年,胆量远超所有人预料。
“哈哈哈!好!李相夷,老夫应战!”
苍老笑声从人群后方炸开。
一位白发老者迈步上前,身着酱色长袍,腰间束宽牛皮腰带,行走时靴底踏碎几片落叶。
他便是吴天寿,江南吴氏家族长老,修为卡在八品中段十余年。
吴天寿驻足,眯眼打量台阶上的少年,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区区晚辈,能掀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今日在场高手不下数十位。
其中不乏成名多年的武者,随便一位,都能让这座城池震动。
而李相夷,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偏偏就是这个小子,竟敢当众放话,挑战江南武琳,挑战庆国高手。
狂妄。
狂妄到了极致。
吴天寿嘴角抽搐,握剑的手指捏得发白。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
有些门槛,不是谁都能跨。
有些话,说了要以命偿还。
这小子,今天注定要狼狈离场。
“好。”
吴天寿咬牙轻笑,声音从喉咙滚出,带着沙哑怒意,“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江南武者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话音刚落。
吴天寿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砖石碎裂,裂开蛛网般纹路。
他纵身跃起,长剑出鞘,刃口在日光下折射冷芒。
“李相夷——接剑!”
他的身体在空中拉出模糊残影。
寒光裹挟风声呼啸而至,剑尖直逼李相夷咽喉。
围观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快。
太快了。
这位老者的出手,远超众人预想。
剑势凌厉,带着滔天杀意,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而李相夷,纹丝不动。
他立在原地,手指轻搭剑柄。
面对疾驰而来的寒光,他唇角甚至微微上扬。
“尽管来试?”
声音未落。
空气中突然爆发出尖锐嗡鸣。
一股磅礴剑意从天而降,如同无形浪涛,猛然砸向地面。
在场所有人,瞬间感到头皮发麻,仿佛有无形刀刃擦过皮肤。
李相夷只是轻抬手腕。
剑锋掠过,轻描淡写。
可那股气劲,如同撕裂空气的刀芒,隔着数丈距离,狠狠撞在吴天寿胸口。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吴天寿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五脏六腑瞬间被挤压在一起。
他甚至来不及运转真气防御,那股力量便已穿透护体气罩。
血。
从他口中喷出,洒在地上,溅出暗红斑点。
他如同断线木偶,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在场的武修个个瞪大双眼,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究竟是何等剑法?
速度快到极致,威力强到骇人。
吴天寿这位八品武道长老,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接住,直接落败。
他是第一个败在少年剑下的人。
而那个击败他的少年,正缓缓收回长剑,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脊背发寒的淡笑。
大龙山的山脊上,山风骤然停歇。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看客们,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整片山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终于有人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八品武道长老……就这么败了?”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接话:“相隔那么远的距离,仅仅只是一剑。”
“这哪里是问剑天下,这分明是——”
“是李相夷!”
第三个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年轻人能把剑术练到这般境界。”
“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
议论声如同被点燃的干草,飞快地在人群中蔓延。
而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