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道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之事,压低嗓音补充:“对了殿下,长公主今日派我前来,还有一件要事。她想委托罗网再次出手,前往儋州除掉一个人。”
“何人?”
李成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此人名为笵贤,是笵家流落在外的长子,也就是户部尚书笵建的儿子。听闻,他日后将要接手庆国内库的大权。”
指尖敲击扶手的声响,在空旷大殿里轻轻回荡,每一声都如同铁钉砸入木头,带着无形的压力。
李成擎眼底泛起一层薄冰般的寒光,正是因为这句话,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她想要庆国的内库。”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低沉,如同自语:“国家财政命脉,整个庆国的根基,她竟想攥在自己手中。”
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下,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想杀笵贤?那我偏要护他周全。”
他身子靠回座椅,皮革发出细微的声响,摩挲着下巴,目光飘向殿顶,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她给出的价码,应该不低吧?罗网这边,收了多少酬劳?”
“一万两……黄金。”
元宏道连忙回话,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话音刚落,李成擎已然站起身,袍角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在石壁间来回碰撞,清脆而冷冽。
“一万两黄金!”
他重复着这个数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无尽的嘲讽,“好,很好。这一万两,我要她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我要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笑声戛然而止,他朝着殿外轻轻挥了挥衣袖,元宏道立刻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大殿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响,气氛静谧而压抑。
李成擎坐回座椅,指尖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
李芸蕊、君山会、罗网、笵贤、皇室宗亲、叶家、秦家……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各归其位。
他清楚每一枚棋子的作用与纹路,更知晓它们下一步该落向何处。
嘴角的冷笑始终挂着,如同镌刻在脸上一般,冰冷而决绝。
“李芸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温和,却带着无尽的寒意,“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我,究竟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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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潜心修炼,肌肉早已熟记整套剑招的运转轨迹。
清晨的微光从窗棂缝隙渗入屋内时,李成擎刚好收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
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青砖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
罗网总殿的灵气,远比其他地方浓郁,盘膝而坐时,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如同活物在皮肤下轻轻蠕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攥紧又松开,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扬州慢”这套内功心法,乃是李相夷所留,向来威力不凡。
距离上次突破不过半月时间,如今修为境界再次向上攀升,已然达到六品武者之境。
这个境界在庆国不算顶尖,却也绝非弱者,足以让不少心怀不轨之人,夜夜寝食难安。
他站起身,轻轻活动肩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浑身舒畅。
窗外天光渐渐明亮,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鸟鸣,为这静谧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这乱世之中,每一分力量都是保命的根基,他绝不会让自己输在起点。
经脉中涌动的暖流尚未消退,指尖触碰空气,都能感受到几分轻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那道横贯的疤痕,在烛火下微微发亮。不对,发亮的是皮肤下的经络,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苏醒,充满力量。
这种感觉绝不会出错,自身的实力,确确实实又提升了一大截。
盘坐的双腿缓缓松开,膝盖骨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站起身来,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在不停回荡,如同古寺撞响的铜钟,一波接着一波,清晰入耳。
监察院的人见到他时的惊愕神情,足足贡献了一百三十点声望值。
户部那些老谋深算的官员脸色铁青,贡献了二百点声望值。
稷下学宫的学子们传抄他所作的诗词,墨迹未干,榜单更新,又多出五百点声望值。
琳家那位主子收到消息时的失态模样,他虽未亲眼所见,可系统给出的六百点声望值,足以说明场面足够精彩。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李成擎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这几日积攒声望的速度,倒是比集市上敛财还要快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