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擎转过身，背对着被按住的元宏道，朝着暗处轻轻抬手：“把人带过来。”
“是。”
回应的声音短促冷硬，如同刀刃撞击铁砧，冰冷刺骨。
那名九品高手单手拎着元宏道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拖向殿内更深的阴影处，元宏道的脚跟在地面划出两道歪斜的痕迹。
在李成擎心中，此人本就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他早已掂量过这名谋士的分量——资质平庸，谋划粗浅，就连给自己留的后路，都不懂得妥善遮掩。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身上牵着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线索的一头连着长公主的案头，另一头则拴着监察院的暗室，两边都有他的身影，两边也都能容他立足。
“你无意间撞破了我的秘密。”
李成擎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被拖拽的身影，语气平淡，“罗网的底细，你都看在了眼里，你觉得，我还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吗？”
元宏道的眼泪终于滚落，混着冷汗糊满整张脸，狼狈不堪。
“你只有一条路可选。”
李成擎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分量不重，却如同盖棺定论的铁钉，狠狠砸在他心头，“归顺于我，奉我为主。”
地砖缝隙里渗着昨夜的雨水，元宏道的额头磕上去，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接连三次用前额狠狠砸向地面，一次比一次用力，尽显惶恐与臣服。
“殿下——”
他喉咙里挤出破音般的声响，带着无尽的哀求，“我愿意归顺殿下，终身奉您为主！”
李成擎的靴尖停在他的视线边缘，并未急着开口，任由空气中的潮气在两人之间凝成无形的丝线，气氛压抑到极致。
过了许久，头顶才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应答：“可以。”
脚步声缓缓绕过他的身侧，元宏道只觉一只手掌轻轻按在自己的右肩，力道不算沉重，却让他的肩胛骨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安插在暗处的一枚暗棋。”
李成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能听从我一人的指令，这一点，你务必记牢。”
“属下铭记于心！”
元宏道的下巴几乎抵到锁骨，连忙表态，“长公主那边，我从此不会再向她传递半分消息！”
头顶传来一声极淡的冷笑，带着几分嘲讽。
那只手从肩头移开，李成擎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淡淡开口：“你以为，只需瞒过长公主一人？”
元宏道的后背瞬间紧绷，冷汗再次涌出。
“监察院陈院长那边。”
李成擎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你也没少替他传递消息吧？京城里藏得最深的双面探子，从今往后，你该侍奉的主子，只有我一个，懂吗？”
话音未落，李成擎回身一掌拍在元宏道的左肩，这一掌力道比先前重了数倍，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少年已然转身，只留给对方一道织锦长袍的挺拔背影。
“我会是你最后一任主子。”
李成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条斯理，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偌是有异心，明日的朝阳，你便再也见不到了。横尸街头或是暴毙巷尾，任选一种死法即可。”
元宏道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喉结不停滚动，心中只剩无尽的恐惧。
他抬头时，瞳孔中倒映着李成擎的背影，被烛火镀上一层光晕，威严而不可侵犯。
罗网的真正主人。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从头浇下，让他浑身冰凉。
他隐藏了五年的隐秘身份，自以为绝不会被揭穿的底牌，竟早已被眼前这位少年牢牢握在手中。
李成擎——这位看似年纪轻轻的皇子，手中掌控着整个罗网，那是连宫中帝王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势力。
这样的人物，身上必定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气运。
元宏道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忙再次低下头，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属下，甘愿效忠殿下。”
话音刚落，李成擎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这道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直接在颅骨内炸开：
【宿主成功收服目标人物元宏道，当前忠诚度：百分之五十五。警告：忠诚度未达安全标准，背叛风险极高。】
李成擎的瞳孔微微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未曾回头。
他右手凭空一翻，掌心多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表面泛着哑光，如同凝固的墨汁，透着诡异的气息。
他反手将药丸递出，指尖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