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李相夷手中炸开。
他握住了剑柄。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直接朝着眼前的监察院队伍横扫而去。
剑气如同狂风掀起的巨浪,从剑锋喷涌而出,撞在最前排官员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有人被震得倒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有人直接被掀翻在地,长枪脱手,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
这一剑,劈开了监察院的队伍,也劈开了醉仙楼的大门。
厚重的木门从中间裂开,发出咔嚓一声巨响,两扇门板向外倒塌,砸在台阶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框上的红漆木屑四溅,落在黑衣人的肩头与帽檐上。
此刻,再也没有人能靠近李相夷半步。
他站在破碎的木料中间,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的余光还在微微跳动。
陈平平的瞳孔猛地收缩,细如针尖。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如同疾风般在人群中穿行,速度快到眼珠子都无法追上。
不是九品,是大宗师。
没错,一定是这样。
剑道宗师?难道……难道是——
“实在是荒唐至极!”
“此人莫不是来自东夷城的四顾剑?他怎会偏偏选在这个时辰现身?”
他面上覆着一层冰冷寒意,视线牢牢锁住眼前的青年,瞳孔骤然收缩,好似被什么尖锐之物狠狠刺中一般。
陈平平始终没有挪动脚步。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仿佛“李相夷”这个名字,他早已等候多时,就等它自己浮现出来。
眼下四皇子是生是死,依旧没有半点确切消息。
他原本打算把眼前之人带回监察院大牢,慢慢审讯逼问,可李相夷的身法速度实在太快——他刚抬手想要擒人,对方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抬起。
可就在下一刻——“嗡!”
一道低沉的剑鸣从剑身迸发,周遭空气仿佛被生生扯出层层褶皱。
“叮!”
陈平平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骤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四肢百骸瞬间失去力气,连周身骨骼都仿佛不再受自己掌控。
他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字音。
只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李相夷。
这个人……难道真的是四顾剑?
下一秒,李相夷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将斗笠檐边压得更低,转身朝着街口迈步离去。
他李相夷想要离开,任凭监察院阻拦、高手围堵,全都如同虚设一般。
一步踏出,人已然到了街道对面。
再眨眼时,街角转弯处,只剩下空荡荡的青石板路。
在场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众人望着醉仙楼那扇被剑风劈成两半的大门,脸上布满了惊骇之色。
方才那位监察院的大人物陈平平,竟被李相夷震慑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人知晓李相夷这三个字背后,藏着何等惊人的分量。
可每个人心中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他们怕是招惹了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狠角色。
直到李相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陈平平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眼神冷冽如冰,沉声下令:“所有人,先去搜寻四皇子的下落!那个人,我们根本抓不住。”
说罢,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醉仙楼大厅,声音冷得刺骨:“靖王世子在哪?不是他邀四皇子来醉仙楼饮酒的吗?”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靖王世子李洪成面色惨白,声音还在不住发抖:“陈院长!我就是李洪成!可这件事当真与我无关啊,我也没料到罗网会派人刺杀四殿下!我那表弟……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陈平平眯起双眼,目光如利刃般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地质问:“是吗?那只能麻烦你跟我回监察院走一趟了。
四皇子遇刺一事,你到底有没有牵扯其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倘偌真的毫无关联,本院长自然会放你回府。
可偌是查出半分瓜葛——你靖王府的牌匾,恐怕就保不住了。”
李洪成的脸颊绷得紧紧的,好似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可憋了许久,心头的火气终究还是泄了——谁让是他把四皇子领到这个是非之地的。
“四殿下歇息的房间在哪?带我过去!”
陈平平的眼神扫过李洪成,冷意如同刀刮入骨。
轮椅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