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李成擎没有接话,依旧盯着高台上的身影。琴音恰好收束,司理里抬眼时,目光穿过大厅,正好与他相撞。那一瞬,她嘴角似有微动,像是浅笑,又像是轻舒口气。

    李洪成的拳头攥了又松,反复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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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卷过廊檐下的红灯笼,烛火晃动不休。二楼角落的桌前,酒杯磕在木案上的声响格外沉闷。

    “表弟,”李洪成压低声音,喉结滚动,“偌是你看上其他姑娘,我还能为你牵线,可司理里……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侧身指向楼下被纱幔半遮的舞台,琵琶声缓缓流淌,如溪水漫过卵石:“醉仙楼的头牌,想成为她的座上宾,必须写出能让她倾心的诗词。我从未听说,有哪位男子的诗作能让她满意,这女子至今没有一位入幕之宾。”

    李成擎嘴角微微上扬,他早已心中有数,要让司理里心甘情愿地折服。李洪成见他不语,凑近说道:“表弟,你莫非真对这位姑娘动了心?你号称诗文奇才,亲自写一首诗词,她怎会不折服?”

    李成擎收回目光,扫过靖王世子与李洪成,笑意带着三分凉意:“世子表哥,偌是我亲自出手,拿下司理里,你觉得,我还有需要仰仗你的地方吗?”

    他顿了顿,语气直白:“换句话说,二皇子李成泽,对我而言,还有半点用处吗?”

    李洪成脸色瞬间僵住,脸颊肌肉猛地抽搐,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与二殿下!”李洪成声音嘶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膝盖微屈,仿佛下一刻便要扑上前。

    李成擎纹丝不动,依旧端着半杯酒,轻轻晃动,酒液在杯壁挂起一层薄痕:“我说的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等我赢得司理里的倾心,我们再谈其他事,也不迟。”

    言罢,他转身走到二楼靠栏杆的桌前落座,抬手示意李洪成过来:“世子方才请我饮酒,现在我回敬你一杯。你坐在这里,看我行事即可,不必开口,也不必离开。”

    李洪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瞪着李成擎片刻,最终猛地落座,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楼下舞台的琵琶声渐渐减弱,司理里的表演即将结束。忽然,台下传来一阵喧嚣,众人纷纷起哄:“司理里姑娘!我愿做你的入幕之宾,这首词是我连夜所作!”“司姑娘,我的诗作,庆国无人能及!”

    人声嘈杂中,一位白衣男子大步走到台前,双手捧着折成小册子的纸笺,递到司理里面前。司理里接过纸笺展开,一直低垂的眼睫突然轻颤,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柳诗见此情景,高声笑道:“诸位都看看,我的诗作,足以惊艳全场!”

    人群中有人凑近细看,不由得倒吸凉气:“这词句意境,庆国能排进前三!”“风华绝代,无人能敌!”

    赞叹声中,一道刺耳的声音插入:“诗仙?你们怕是不知道,真正的奇才是四皇子李成擎殿下,他的诗词才是冠绝天下!”

    众人纷纷附和,柳诗闻言仰头大笑,高举手中纸笺:“我便是这首诗的作者!今日我柳诗,定要摘下醉仙楼花魁司理里,想争抢的,尽管放马过来!”

    他扭头看向司理里,司理里却轻蹙眉头,摇了摇头:“先生,你的诗作确实上佳,可我更偏爱四皇子殿下的诗句,堪称人间绝唱,这世上,还有能超越它的作品吗?”

    柳诗一愣,笑意僵住,随即沉脸喝道:“司姑娘,你莫要被李成擎蒙骗!据我所知,他从未写过完整诗作,不过是口口相传,做不得真!”

    司理里面色一冷,眼底泛起怒意。就在此时,二楼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一道身影缓缓站起,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地看向柳诗:“你说我是骗子?污蔑皇室子弟,可是死罪。”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天而降,柳诗只觉得脖颈如同架着利刃,呼吸凝滞,脚下如同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抬眼,出尘气质让司理里也为之怔住,随即启唇,一字一顿报出身份:“本殿下,李成擎。”

    话音落下,整座醉仙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竟是四皇子李成擎?陛下最宠爱的小皇子!”“是京中盛传的诗仙殿下!”“这气度,太过惊人!”

    人群中有人惊愕,有人下意识后退,角落里几道身影紧绷脊背,神情又怒又惧。柳诗面色惨白,嘴唇颤抖,浑身不停发抖,怎么也没料到,竟会撞上这位皇子。

    他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流:“殿下饶命!小人知错了,求殿下放过小人一次!”

    李成擎冷笑一声,眼皮都未抬,转身一步步走向司理里,站定后,目光带着深意:“在楼上听闻,姑娘很喜欢我的诗作?不知是真心欣赏,还是客套之言?”

    司理里耳根发烫,含水的眸子轻闪,唇角不自觉上扬:“四殿下,您的诗词,奴家真心喜爱,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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