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分毫不让:“不劳二哥费心,我靠自己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你——”
李成泽没料到这小子如此不识好歹,气得脸色都变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在摘星楼能嚣张到几时。
等会儿被人斗得跪地求饶,我看你还怎么硬气。”
说完,他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李成擎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求饶?那倒真是一出好戏了。”
李成泽脚步一顿,眼神沉得如同结了冰,脸上的冷笑慢慢浮现:“好戏?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戏。”
他盯着面前的年轻人,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不敢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年轻男子用力摇着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要知道这位二皇子可是京城里最蛮横的皇子之一,自己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冲撞了他的车架。
“皇子殿下!方才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吧!”
李成擎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径直穿过人群往前走去。
摘星楼中层的走廊上挂满了红灯笼,他伸手取下其中一盏,灯面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斗诗大会。
他握着灯笼继续往上走。
推开中层大厅的雕花木门,一股混杂着酒香与胭脂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厅堂里坐满了文人装扮的宾客,推杯换盏间有人在拍手称赞,几名舞姬正跟着丝竹乐声扭动腰肢,裙摆如同花瓣一般层层散开。
李成擎的目光扫过满室的喧嚣。
身后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二皇子驾到——”
紧接着又一声:“太子殿下驾到。”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一位身着金色蟒龙袍的年轻男子拾级而上。
那人头戴冕冠,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步伐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太子李成乾,大庆王朝未来的储君。
太子的视线与他对上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老四,竟然真的敢来。
“四皇子驾到——”
太监喊出这一声时,嗓音明显拔高了半分。
皇帝的几位皇子同时现身,厅堂里的气氛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可李成擎丝毫不在意这些。
他来摘星楼,只为斗诗。
他朝着李成乾的方向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甚好:“成擎,见过太子大哥。”
李成乾愣了片刻,随即矜持地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四弟,可要好好表现啊。”
说完这话,李成擎便自顾自地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把太子晾在了原地。
李成乾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目光沉了下来。
这个弟弟,竟然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盯着李成擎坐在自己下首的背影,手指在折扇柄上微微收紧。
但想到对方终究是皇室子弟,那抹杀意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厅堂里的议论声却像炸开了锅一般。
有人伸手指着李成擎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惊讶:“就是他!”
“四皇子李成擎——他就是这次摘星楼斗诗大会的擂主?”
年纪轻轻就敢口出狂言,竟然要同时挑战庆国和北齐的整个文坛?”
“哼,真是自不量力。”
满座文人雅士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少年身影,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质疑、鄙夷,或是等着看笑话的期待。
宴会厅里的烛火映在每个人脸上,李成擎端起瓷杯抿了一口温茶,指尖碰到杯壁时感到一阵微热。
这座皇城他几乎没踏足过几次,所以满座宾客里没几个人能认出他的样貌。
人们只记得那个名字——当有人低声说出他就是八岁便敢挑战庆国与北齐文坛的少年时,空气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原来是他。
不少目光落在李成擎身上,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当初那个消息传到各家府邸时,惊得多少人摔碎了茶盏。
如今人终于站到了他们面前,这群人总算等到了看热闹的机会。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几个人当真,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没想到四皇子真的敢来。”
声音从右边桌旁飘过来,带着压低的嘲讽。
“听说他出生的时候差点没保住性命,能长到这么大也算是命硬了。”
“可不是嘛。”
“哈哈,今晚怕是要让他尝尝什么叫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