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擎的眼睛亮了起来,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李相夷不再多言,身形一展,手中长剑即刻舞动。
剑光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李相夷的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哨。
李成擎跟着比划,起初动作还很生涩,手腕僵硬,脚步也踩得杂乱,可练到后来,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四殿下,”
李相夷收剑,回头看向他,“只要肯下苦功,这套剑法你迟早能熟练掌握。”
李成擎用力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相夷兄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忘记。”
说完,他又低下头,重新握紧剑柄,反复打磨刚才没有吃透的几个动作。
李相夷站在三步之外,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练剑的身影。
眼前这人虽然顶着四皇子的身份,可那份悟性,比宫中其他皇子高出不止一筹。
偌说其他皇子的天赋如同油灯的火苗,李成擎就是荒野中熊熊燃烧的烈火。
偌是让这人坐上太子之位,整个皇城的格局,恐怕都要被彻底改写。
整整一天,从日出到日落,李成擎几乎没有停下休息。
李相夷也没有藏私,将自己的身法、刀法、剑法全部倾囊相授,一招一招演示,一式一式拆解。
李成擎看得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喉间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
“殿下,”
李相夷忽然停下脚步,脚下踩着一种奇特的步法,鞋底擦过地面几乎没有声音,“这套步法名叫婆娑步。
江湖中人都知道,一旦使出婆娑步,身后的人只能望尘莫及,根本追不上。”
李成擎盯着他不断变换位置的双脚,眼神炽热得仿佛要把地面烧出两个洞。
“相夷兄的身法,就算让我脱一层皮,也值得学。”
“那今天就把这套步法教给你,”
李相夷说着,双手探出,稳稳扣住李成擎的小臂,牵引着他的身体感受流转的劲道,“后面你自己慢慢打磨就好。”
李成擎跟着那股劲道转动脚步,起初还有些踉跄,但李相夷并不着急,一遍又一遍地带着他练习。
庭院中,两人的身影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在地面上画出越来越密集的纹路。
晨光透过窗棂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
李成擎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相夷兄,你刚才的速度……是怎么做到的?”
他说话时,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李相夷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整张脸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殿下不必如此惊讶。
等你也掌握了婆娑步,自然就明白其中的诀窍。”
李成擎听了这话,重重地点了三下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相夷将自己的身法一招一式拆解开来,在庭院中慢慢演示。
他的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衣袂飘动的频率与呼吸的节奏完美契合。
李成擎站在三步之外,目光紧紧锁住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膝盖微弯,试图在脑海中复刻。
“婆娑步,”
李相夷停下脚步,手掌平摊在身前,“是我祖上代代相传的绝学。
想真正掌握,不是单凭一时狠劲就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成擎脸上。
“殿下需要的是慢慢打磨,一天一天坚持。”
李成擎立刻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相夷兄放心,我绝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这句话刚说完,李相夷便抬手向前一指:“那你现在就试试看。”
李成擎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到极限,然后缓缓呼出。
他模仿着刚才看到的动作迈出第一步——脚掌落地的瞬间,重心偏移了半寸,整个人差点向左边摔倒。
他强行稳住身体,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
一直练到第七次,小腿开始酸胀发麻,每一次落地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第八次。
第九次。
终于,在第十一次尝试时,他脚尖先触地,身体顺势向前滑出,整个动作虽然生涩,却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李成擎直起身,抬手擦掉额角渗出的汗珠,转头看向李相夷。
“相夷兄,我承认——短时间内我无法完全掌握婆娑步。
但我绝不会放弃。”
李相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如同风吹树叶。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