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这篇文字,足以流传千年。”老者说完,全场静默了数息,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赞叹。
这位老者的才学不输舒学士,甚至更胜一筹,他本有入朝为官的资格,却甘愿留在学宫教书育人。连他都亲口肯定,四殿下的名声,便像野火一般,从这间讲堂蔓延到隔壁院落,又从走廊传到食堂。
短短两天,李成擎写下的文句,被抄录在无数纸张上,被奉为稷下学宫的珍藏佳作,他本人也被冠以“庆国才子”的名号。再也没人敢轻视他,一个八岁的孩子,仅凭一篇文字,就堵住了所有质疑。
皇宫深处的偏殿里,李成擎盘腿坐在床榻上,把脸埋进膝盖,手指攥着锦被边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脑海里传来清晰的提示音,正在播报数字:“声望值:两千六百一十六。”
他舔了舔嘴唇,才两天时间,稷下学宫就为他带来了两千多点声望。“这才只是开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成擎,睡了吗?”
帘幕掀开,张贵妃伴着烛影走进来,眉眼间满是笑意,裙摆扫过地面,边走边用指尖轻点他的额头:“听说你在学宫大出风头了?”
李成擎从床上跳下来,站直身子,仰起脸:“嗯。母妃,您等着瞧。”
“您的儿子,会成为这座皇宫里,甚至整个庆国,最耀眼的那个人。”
张贵妃愣了一下,随即用袖子掩着嘴,笑出了声:“你这孩子,才八岁的小不点,怎么就这么让人喜欢。”
那几位老儒生捧着他的文稿连连称赞,连学宫的祭酒都破例开口夸赞,这话偌是传出去,整个皇宫都会为之震动——多少皇子都没能得到这样的体面,他不过提笔写了二十八个字而已。
张贵妃伸臂将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他额前的碎发,声音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居然能走到这一步。从前我总为你提心吊胆,怕你在宫廷的明争暗斗里吃亏,如今看你崭露头角,就像老天爷把一件宝物送到我怀里。”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脊背,李成擎抬起头,看见她眼底的泪光,袖口下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这一世,他要在暗中前行,一步步踏碎所有潜藏的危机;这一世,那些为他点亮灯火的人,他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受伤害;这一世,属于他的光芒,谁也夺不走;这一世,李成擎这个名字,终究要刻在皇城的最高处。
消息传到稷下学宫的第三天清晨,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从宫墙内送出,落在学宫正堂的案几上时,老祭酒跪地接旨的双手都在颤抖。
皇帝亲自将这篇《戒子书》定为典笵,下令制作匾额悬挂在廊下,用来警示后人。这不是普通的旨意,更像一把钥匙,让庆帝真正开始关注李成擎。
庆帝的寝殿里,窗棂上凝着薄霜,他站在窗前许久,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又消散。身后传来脚步声,来人躬身行礼,衣料摩擦发出细碎声响。
“臣笵见,叩见陛下。”
“来了。”庆帝没有转身,语气平淡得像询问天气,“笵贤那孩子,再过半年就该进京了吧?”
笵见垂首应答:“回陛下,正是如此。”
庆帝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案角的字幅上,笔锋干净利落,墨迹早已干透,却仿佛还带着温热。“笵贤……那小子,总算要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笵见抬眼,瞥见龙案边被反复翻看的诗文,喉头动了动:“陛下,这就是四殿下近日传遍宫墙的文字?竟能入您的眼。”
稷下学宫的讲经堂内,炭火烧得正旺,李成擎的后背却渗出一层薄汗。讲台上的白发夫子捧着书卷高声说道:“各位看这句‘长风破浪会有时’,年纪虽小,却有吞吐山河的气魄!”
满堂学子纷纷提笔抄录,有人低声赞叹,有人摇头感慨,只有角落里的八岁孩童把脸埋进袖口,耳根发烫。台上夫子点评的诗文,正是他昨夜随手写在竹简上的文字。
换做旁人早就得意洋洋,可李成擎只觉得坐立难安。宫墙外的雪片贴着窗纸沙沙作响,他正盘算着溜出去透气,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雪沫扑进来。
一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躬身站在门槛外,手中拂尘还沾着未化的冰晶:“陛下口谕——”
满殿学子立刻跪地,老太监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角落缩着的身影上,嗓音尖细却压得很低:“宣四殿下李成擎,乾元殿觐见。”
青砖地面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前排的几位王孙公子猛地转头,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李成擎身上。圣旨绕过所有夫子学士,单独宣召一位八岁皇子?有人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袖,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出声。
李成擎起身时,膝盖碰到案几边缘,竹简哗啦散落一地,他顾不上捡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