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对面的奥斯曼代表团。
索尔兹伯里侯爵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希腊代表团那一张张写满绝望的脸,象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恩赐的、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为这场闪电般的屠杀,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先生们,我必须重申。这份方案,是为了确保巴尔干地区,乃至整个欧洲,能够享有一个长久的、稳定的和平。这并非是对任何一方的惩罚。”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个焦点上。
康斯坦丁。
他们想看他愤怒,想看他咆哮,想看他失态。
他们想看这头在战场上凶猛无比的年轻雄狮,在泰山压顶般的政治压力下,是如何崩溃,如何哀嚎。
康斯坦丁没有去看索尔兹伯里侯爵,也没有去看他身边那些面如死灰的同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面前那份写满了苛刻条款的文档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之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叩。”
“叩。
“”
“叩。
“”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会议厅里,异常清淅。
他象是在思考。
又象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