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的协调下,将这片他们生活了祖祖辈辈的河谷,变成了一座为侵略者量身定做的巨大坟场。
奥斯曼士兵引以为傲的军事素养,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陷阱和饱和攻击面前,显得可笑而无力。
他们的人数,在广阔的山地里,被无限稀释。
他们的枪法,在无法锁定目标的情况下,毫无用处。
恐惧,在幸存的士兵中,疯狂蔓延。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泥腿子”。
而是一群在这片山林里生活了数百年的、最可怕的猎人!
他们,才是猎物!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枪声渐渐平息时,整个枯河谷,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近两百名奥斯曼精锐士兵,超过一百五十人,永远地倒在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卡西姆,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带着残存的几十人,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这片死亡河谷。
他的脸上,不再有任何的狂傲和轻篾,只剩下劫后馀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迷惑。
他不明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消息,传回奥斯曼帝国边境指挥部时,总指挥官塔拉特帕夏,正在享用他的晚餐。
当他听完副官那份结结巴巴的战报后,这位以冷酷着称的将军,手中的银质餐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全军复没?卡西姆带了两百人!两百名精锐!你告诉我,他们全军复没了?!”
他的咆哮,让整个指挥部都在颤斗。
“希腊人出动了多少军队?一个师?还是两个师?!”
副官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将军……根据……根据幸存者的报告……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希腊正规军士兵……”
“他们看到的……全都是……农民……”
“农民?”塔拉特帕夏象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你告诉我,我的两百个百战老兵,被一群拿着锄头的农民,给全歼了?”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军事认知。
与此同时,在雅典的王宫里。
梅塔克萨斯,正向康斯坦丁,做着最后的汇报。
“殿下,‘枯河谷大捷’,彻底摧毁了敌人在色萨利边境的全部有生力量。根据情报,奥斯曼帝国已经全面收缩了他们的袭扰部队。”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敬佩。
“我们成功了。我们用最小的代价,赢得了一场不可能的胜利。这场人民战争,将会被加载希腊的史册。”
康斯坦丁只是平静地听着。
他走到窗边,看着雅典城里万家灯火。
这场“幽灵战争”的初次胜利,不仅仅是军事上的。
更重要的是,它彻底点燃了整个希腊民族的自信和血性。
无数的平民英雄,在这场战争中涌现。
有在枯河谷,第一个拉响信号火箭的放羊少年。
有带领妇女们,为前线民团赶制了一夜军粮的村长妻子。
还有那个枪法如神,一个人就射杀了七名敌人的老猎人伊利亚斯。
他们的故事,被《每日电讯报》大书特书,被行脚的诗人们编成歌谣,在希腊的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个酒馆里传唱。
“保卫家园,人人有责”的观念,第一次,如此深入人心。
不过康斯坦丁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