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亚历山德罗斯有些急了,正要再次上前。
康斯坦丁却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足足半分钟,门内才传来一阵慢吞吞的、拖着脚走路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象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吱呀——”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警剔地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张脸出现在那道缝隙之后。
一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颧骨高高耸起,让整张脸显得格外消瘦。
乱糟糟的灰白头发象一丛枯草,下巴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胡茬,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了。
整个人看上去颓废、潦倒,象个快要饿死的流浪汉。
但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的门缝里,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疯狂,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像鹰,像藏在鞘里的刀。
“你们是谁?”
安德烈亚斯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带着浓浓的警剔和不耐烦。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衣着整洁的康斯坦丁和身后的亚历山德罗斯,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滚!”
“我不买任何东西,也不需要上帝的拯救!”
他说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回话的机会,手上一用力,就要把门狠狠地甩上!
亚历山德罗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挡门。
就在那扇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康斯坦丁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门板,钻进了安德烈亚斯的耳朵里。
“科菲纳斯先生,我们确实不是来拯救你的灵魂的。”
安德烈亚斯关门的手,顿住了。
门缝里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康斯坦丁看着那道门缝,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我们只是来问一个问题。”
“那篇关于‘国家银行是私人金库’的论文,那把您认为可以劈开这个国家毒瘤的剑……”
康斯坦丁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象是精准投掷的石子,砸向对方的心湖。
“现在,你还想不想亲手挥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