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陈泰心中一动道:“就是无意之间受云娘的启发,这才构思出了婴宁一书。”
杨成微微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难怪,难怪那些插画之中的婴宁与云娘侄女有几分神似之处,哈哈哈————”
反倒是宋廉看着陈泰,面露狐疑之色。
自家女儿是什么性子,他这从小看着宋云娘长大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吗。
婴宁天真娇憨、爱笑,与宋云娘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要说是受了宋云娘的启发,宋廉第一个不信。
不过既然陈泰都那么说了,宋廉也没有多问,他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性子。
而且婴宁这一故事形象极为讨喜,就算是将来传出去,婴宁这一故事是陈泰受宋云娘的启发所创作而出,也不可能会给宋云娘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陪着宋廉、杨成饮酒叙话,最后陈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休息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婴宁》的热潮已然形成,让许多人不禁想起了当初一开始之时,陈氏书斋所喊出的婴宁一出,谁与争锋的话来。
如果说当初人们只是暗笑陈氏书斋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如今这句话却是成了一个事实。
毕竟《婴宁》故事的质量如何,大家都能够看得出,绝对是强出《狐女》太多。
更不要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婴宁而发生争执,更是使得婴宁一书越发的为人熟知。
渐渐的讨论婴宁故事逐渐成了一个时尚,这种情况下,经过几天的销售,原本渐渐走低的销量竟然又一下有了回升,堪称一个小奇迹。
《婴宁》一书,无论是故事质量还是话本插图,那都堪称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听涛苑这是一处占地十几亩大小的园林,位于紫金山脚下,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整座园林尽显江南水乡之柔美。
一处湖中亭之中,偌大的亭子四周以轻纱遮挡,偶有秋风吹过,薄纱随风摆动。
亭中几名侍女或轻摇羽扇,或专心抚琴,亦或者轻手轻脚的彻茶。
而这亭子的内核却是一名年约四十许,气质雍容的贵夫人。
安国夫人手中画笔不停,一幅残荷图在其笔下缓缓展现,只看那图案,便觉一股萧索之气扑面而来。
此等画功绝对已入宗师之境,若是流传出去,不知要被多少人追捧。
“姑母,姑母,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自不远处的连廊之上载来,便见一道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女子丝毫不顾仪态的小跑过来,而在其身后则是紧紧跟着四名相貌清丽的侍女。
正在作画的安国夫人手中画笔微微一顿,秀眉无比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那一双温和的双眸之中泛起几分宠溺,随手将画笔丢在边上的桌案之上。
边上伺奉着的侍女见状立刻有人捧着金灿灿的金盆上前。
安国夫人微微探手,顿时露出修长白淅的手腕,素手在清水之中洗涤一番,任凭侍女以丝巾擦拭。
绿衣少女一溜小跑的进入到亭子之中,一张俏脸之上满是兴奋之色,尤其是在看到安国夫人的时候,更是一头扎进安国夫人怀中道:“姑母,乐平想死你了。”
安国夫人轻抚乐平郡主秀发打趣儿道:“哦,别不是我们家乐平又闯了什么祸,逃到姑母这里吧。”
乐平郡主撇了撇嘴道:“姑母又取笑我,我这不是来向姑母学画的吗!”
安国夫人闻言不禁笑道:“对,对,我家乐平是来学画的。”
姑侄二人正说笑间,便见远处结伴走来三道身影。
来人赫然是三名气质、姿容都极为出众的女子,年岁大的约十八九岁,小的大概十三四岁,但都是少见的佳人。
乐平郡主一眼便看到了来人,顿时从安国夫人怀中起来,带着几分欢喜道:“是清姝姐姐、明秀姐姐、宣华妹妹。”
很快三女便来到了亭子之中,加之三女身边各自跟着一名侍女,顿时整个亭子便一下显得热闹了起来。
也就是亭子够大,否则的话,单单是安国夫人、乐平郡主几人,再加之十几名侍女,怕是都容不下了。
乐平郡主忽的皱了皱眉头道:“咦,怎么不见云娘姐姐啊,上次也不见云娘姐姐,这次也没见,难道说云娘姐姐生病了,亦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安国夫人、卢清姝几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与乐平郡主说。
别看乐平郡主性子开朗奔放,胆大妄为,与宋云娘那清冷婉约,端庄持重的性子好似两个极端,可作为安国夫人收下的几名弟子,乐平郡主与宋云娘关系却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