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曾经惩处过钱令等人的学正刘彦目光从那些离去的监生身上收回,看着眼前的几册话本微微皱眉道:“又是这些话本!”
杜文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刘彦带着几分讶异道:“刘学正,何出此言?”
刘彦当即便将当初他查处《玉钗缘》风月版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要我说的话,这什么《婴宁》搞不好就是如同那《玉钗缘》一样!”
听刘彦这么一说,杜文涣眉头紧皱。
深吸一口气,探手将其中一册拿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瞧一瞧,这话本到底有什么魔力!”
说实话,杜文涣并不相信一册所谓的风月话本能够让那么多的监生爆发冲突0
不只是杜文涣,其馀几位教授、学正也都各自拿了一册翻看起来。
能够在国子监之中任教,自然都不是一般人物,许多那都可以称得上名士了,所以说在他们看来,《婴宁》的文采很是一般。
自然而然的翻看之时,也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但是渐渐的,随着故事剧情发展开来,不少人竟然都陷入到了故事当中。
他们之中许多其实对于话本并不陌生,也曾翻看过一些话本。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印象之中的话本与手中的《婴宁》自然是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婴宁》的故事堪称精彩,尤其是其中女主婴宁的形象更是跃然纸上。
哪怕是他们这些文士大儒翻看着《婴宁》话本也不由的抚恤微微颔首。
有人颔首,同样也就有人微微皱眉。
《婴宁》故事的内核别人或许看不清楚,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还真的是一眼就能够看出。
“好一个陈门居士,竟然以此故事讽刺礼教对于人性的迫害!”
“妙,真是妙极,礼教之毒,在婴宁身上有了清淅的呈现!”
“写的好啊,不尊礼数,成何体统————”
一时之间,但凡是看完了故事的教授、学正们纷纷发出感慨,同时针对故事有着不同的见解。
结果可想而知,那些监生都能够因此爆发一场冲突,而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不说上演全武行,但是一番辩论争执还是少不了的。
幸好这些人还算克制,没有当众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的话,肯定是要被那些监生看了笑话。
象这般的场景不止发生在国子监,那些购买了《婴宁》话本迫不及待的翻看过后,就如同饮了美酒一样上头。
这些人对于婴宁的喜爱可以说是发自内心。
正因为对婴宁的无比喜爱,所以在看到故事之中的婴宁从一开始的天真娇憨,笑语嫣然,最后却是变成了一个从此脸上不再有笑容的女子,那种惋惜以及痛惜可想而知。
这些人急需向人发泄内心之中的那种说不出的情绪,所以说不少人便聚集在了一起,讲述着他们对于《婴宁》的喜爱。
尤其是随着大量的人拿到了话本,看过《婴宁》故事的人越来越多,关于婴宁的讨论也就越来越多。
书斋之中,宋廉、杨成二人缓缓的将手中话本放下,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虽然说他们已经确定陈泰所发售的《婴宁》并非是什么风月话本,但是也没有抱太多的期待。
话本故事而已,能够卖的这么好,十之八九是那桃花庵主插画的功劳。
只是当他们将婴宁的故事看完之后,二人却是有了莫大的改观。
就算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婴宁这一故事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尤其是其中所蕴含的对于礼教的讽刺,更是让二人大受震撼。
能够将对礼教的讽刺如此完美的通过一个故事呈现出来,这等巧思绝非是一般人可为。
宋廉更是忍不住拍案赞叹道:“好一个陈门居士,能有如此文采,堪称名士也!”
杨成也是连连赞叹。
陈泰见状嘴角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时分,陈泰招呼二人前往中院,由陈刘氏、宋云娘备了一些酒菜,三人相对而坐。
看着陈泰,宋廉一脸欣慰的向着陈泰道:“不错,你能够放弃风月话本而发售《婴宁》这般的话本,可谓是明智之举。”
杨成则是带着几分好奇道:“陈泰,那陈门居士究竟是何方大才,能够作出此等故事之人,绝非是一般人物。”
刚将一盘饭菜放下的宋云娘闻言不禁嘴角微微一笑,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陈泰一眼。
陈泰自然是注意到了宋云娘的异样目光,忍不住一阵轻咳。
宋廉眼看宋云娘、陈泰二人的异样不禁狐疑道:“怎么了,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