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村》的发表事情告一段落,就等研讨会的召开,那将是他的高光时刻。要知道,长篇小说《白鹿村》是他向张启民约的稿子,就连张启民也是他慧眼识珠发现的。
虽然进《当代》编辑部的时间不算长,资历也浅,但仅凭发现张启民和《白鹿村》,舟倡义对《当代》的贡献就已经足够写入《当代》杂志的历史了。
等两瓶红星二锅头喝完的时候,舟倡义有点儿喝高了,其次喝高的是杨兰。
结果,散席的时候,张启民送舟倡义回家,纳兰扶杨兰回宿舍;只有张燕琳没事,状态就象没喝酒的样子。
在张启民的搀扶下,舟倡义勉强支撑到职工宿舍楼下,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张启民在舟倡义的口袋里摸到了车钥匙,开了锁,扶舟倡义在后面坐稳,然后才上了自行车。
张启民驮着舟倡义,一路出了朝内大街166号的大门,往舟倡义所住的拐棒胡同骑去。
时间还不是很晚,朝内大街上,路灯亮如白昼。
张启民凭着记忆,把车骑进了拐棒胡同,把舟得义送到了家门口。
舟倡义的老婆听到张启民的敲门声,在屋内问道:“谁啊?”
“嫂子,是我,张启民,舟老师今天有点儿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门开了,张启民看到舟倡义的老婆小覃一脸惊慌:“怎么回事,喝了多少?启民,你辛苦了!”
“没事儿,嫂子,今天舟老师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也就一斤不到吧。
“哎,这老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还让人送回来,丢死脸了!”
张启民边笑,边帮着把舟倡义扶到屋内,让舟倡义在床上躺下。
“启民,喝点水再走吧!”
“不喝了,天晚了,我先回去了!”
“你回哪儿?”
“人文社的作家旅馆啊,嫂子,你把门关好,我走了啊!”
张启民完成了任务,出了院子,到了拐棒胡同,沿着胡同,往朝内大街走。
夜晚的燕京大街,空气清凉。张启民双脚踏着燕京的土地,经过刚才的一番运动酒意早就散去,心头,有一种从未有的轻松:
自己这是又来到了燕京啊!一路走来,虽然累了些,但疲乏都是暂时的,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他又信心走好————
到了人文社大门口,张启民发现大门紧闭。
这?————还不好办?张启民想起了年前和杨兰、纳兰铮他们一起看电影回来的那个晚上,就是翻过这大门进去的。
张启民走到之前他们翻越大门的地方,伸出手试了试。
正想用力一蹬,翻越而上的时候,“啪”的一声,传达室大门上方的灯突然亮了!
传达室的门随即打开。
张启民被唬得心咚咚直跳:亏得自己没象当初纳兰铮那样,骑虎难下。
“小伙子!”
传达室的大爷看到了门口的张启民,喊道:“你不进门?”
“进的!”
张启民赶忙跑到了大门旁边的小门边,原来,传达室的大爷看到张启民驮着舟倡义出的门,早就把小门给张启民留着了。
张启民道了声谢,进了门。
人文社职工宿舍楼上,杨兰和纳兰的宿舍灯还亮着,张启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心里尤豫是否要上去看看。
正想着的时候,有个人影在走廊上一闪,然后面向张启民,姿势保持不动。
张启民认出来了,正是纳兰铮。
纳兰铮也看到了张启民,光线模糊,张启民看不清纳兰的脸,他遂不再尤豫,跨上了楼梯。
“纳兰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舟老师到家了吗?”
“送到他家了,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杨兰呢?”
“也睡着了,她今天也是破天荒,竟然喝了这么多的酒。”
“没事就好,我就担心你们有什么事儿,纳兰姐,想不到你的酒量竟然这么好。”
今晚,纳兰铮也喝了不少酒,这让张启民感到诧异。
听了张启民的话,纳兰笑道:“你忘了我是哪儿人了吧,我是草原上出生的啊————”
张启民想起了之前和纳兰之间的谈话,纳兰是满族人的事。
“启民,你累不累?”
纳兰端详着张启民的脸,问道。
张启民也近距离地看着纳兰铮,纳兰铮脸上还留有喝酒留下的酡红,不过其他方面都没有一点儿醉态。
“不累,一点儿也不累。”
张启民随即说起了他这次去法国的经历,特别是在能在法国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