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到了胡永军他们桌边,问道:“请问你们是泷泉文化馆的人吗?”
胡永军回头打量了一眼,是一张陌生的脸,问道:“你是谁?”
男人答道:“我是朱玮。”
“朱玮————”胡永军心想自己不认识什么朱玮啊,遂回过头,继续和众人说笑。
坐在胡永军和周诚土中间的张启民闻言,却是愣住了。
站到胡永军身后的男人补充道:“我是燕京《人民文学》的编辑,刚到泷泉————
“啊?”胡永军大吃一惊,顿时呆若木鸡。
张启民立刻站了起来。
张启民没有见过朱玮,他不记得在燕京《当代》文学社改稿的那几天是否见过张玮。更不要说胡永军见过张玮了。
朱玮是在金陵文艺出版社创刊杂志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临时决定来钱江的,本来他是直接想回燕京的,在和苏瞳、叶兆衍的接触中,“张启民”这个名字如影随形,他很想见见张启民,遂给舟倡义打了电话,请舟倡义引荐。
还在《当代》第二期出刊的时候,朱玮就看了张启民的《白鹿村》,可以说印象深刻————
当下,胡永军抢先一步,握住朱玮的手,一脸愧疚:“朱编辑,真是抱歉,我们等了您一个上午,没等到您,就先来吃饭了————”
朱玮说道:“没事,没事。”
张启民笑着,看着朱玮,他已经想起来,就在人文社的新年联欢会上,自己似乎是见过朱玮这么个人的。他向朱玮伸出手去:“朱老师,你好!我是张启民。”
“启民,你好!终于见到你————”
不管怎么样,《人民文学》小说组编辑朱玮如期来到了泷泉县,这是泷泉文学界乃至俪市文学界的一件大事。
下午,文化馆会议室。
应胡永军和张启民的邀请,朱玮和来自俪市的文学爱好者见面,并开展了文学交流。
本次活动因为周诚土的到来,加之张启民本来就是俪市作协主席,遂成了俪市作家协会的一次文学交流会。
朱玮应邀在主席台就坐,两旁分别坐着张启民和胡永军二人。
朱玮很是意外,他显然没料到泷泉这边有这么充分的准备的,尽管只有十来位业馀作者做听众。
当然这样的场面对于朱玮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面对俪市精挑细选出来的业馀小说作者,朱玮侃侃而谈。
讲着讲着,话题不由自主转向了张启民的小说上来,朱玮说道:“钱江省最着名的作家就坐在我的身边,我刚才的一些话可能都是在班门弄说罢朝张启民转头过去。
张启民微笑了一下,朝朱玮点头致意。
朱玮说道:“你们生在泷泉是幸福的,能和作家张启民在一起,随时可以探讨写作,而如果在别的地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张启民被朱玮一顿捧,心说:
老兄,你这不是给我挖坑吗?你这样一说,你走了,我这不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朱玮,你这是害我不浅啊——————
文学交流会愉快而短暂。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至少对于广大文学爱好来说。
会后,朱玮和张启民被作协会员们围在中间,泷泉本地的作者更是不断请教张启民写作问题。
那个原本被胡永军批评过的女作者,紧盯张启民:“张老师,请问您是怎么收集写作素材的?我有很多的写作材料,就是不知道这么把它们写成小说————”
“————”张启民试图回答,女作者却问题一个接一个:“张老师,您的《河边的失误》和《消失的她》写得实在太好,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老师,你能不能单独给我们泷泉的本地作者上堂课,我们都非常愿意来学习————”
张启民不胜其烦。
所幸的是,那个写《一分钱的故事》的刘东亮及时为张启民解围:“你们要问张老师的小说创作啊,我可以透露一点,张老师非常勤奋,经常熬夜写作!什么?怎么选择素材?大胆去写,张老师就是发挥大胆的想象力去写作的————”
今天是难得的俪市历史上第一次作协会员团聚,虽然仅十多个人,也足以体现俪市业馀文学创作者的热情。
周诚土悄悄对张启民说:“今晚的对朱玮老师的招待,就在泷泉宾馆,晚饭和住宿都已经安排好了!”
张启民闻言,欣然说道:“好!辛苦你了,老周!”
周诚土用手拍了拍张启民的骼膊。
朱玮老师错过了中午饭,尽管后来做了补救措施,但毕竟是大家饭都要吃好的时候朱玮老师才上桌的,这晚饭必须得隆重!做不到隆重,也必须得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