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这腰坐得太久了,得活动活动。”
见蒋焕生不说,汪浙城拉伸起了身体。
汪浙城是身高超一米八的高个子。
汪浙城本是钱江省人,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内蒙工作,是两年前调回钱江省的,任《江南》主编两个月;蒋焕生也是钱江省人,扎根文学领域多年。
两人都不简单。两人都低调。
汪浙城的中篇小说几年前在《收获》上发表后,还获得了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而蒋焕生写的小说,曾被《小说月报》转载,是钱江省最早在《小说月报》亮相的。
蒋焕生看着汪浙城伸骼膊抬腿的样子,调侃道:
“老汪,我怎么看你都不象钱江省人,是不是内蒙的风把你吹大了?”
汪浙城闻言哈哈大笑。
蒋焕生继续说道:“其实,你就是个打篮球的好苗子。”
汪浙城闻言道:“是啊,我们都是歪打正着干了这行当,真是干一行苦一行,早知道我就干体育了。”
“现在,你看我们省内,有才华的青年作家都盯着燕京和申城的大刊,哪还有人记得自己省内还有一本《江南》……”
“老汪,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有呢?”
汪浙城说道:
“前阶段,泷泉县有个张启民,小说在《当代》和《收获》都发了出来,反响很大……”
“哦?”蒋焕生一副来了兴致的样子。
“这个张启民的两篇小说我都读了,非常好,语言非常吸引人,和我们那时候写的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
“老汪,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汪浙城闻言,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
“老汪,你看这是什么?”
蒋焕生从公文包里取出张启民的小说手稿。
汪浙城急忙拿过去,才看了一眼,就惊呼道:
“张启民?不会吧,焕生,你真约到了张启民的小说?”
蒋焕生笑而不答。
汪浙城语气急促地说道:“快,快,快!先送去打印出来!”
“老汪,你不先看看,就已经决定签发了?”
“对!焕生,得一篇好稿难啊!象张启民这样的青年作家,不用看,一看作者姓名就签发,先签发再看……”
蒋焕生瞪大了眼睛:
“我是看出来了,老汪,你现在就是一副求贤若渴的心态。”
“我承认,但是能入眼的真是凤毛麟角啊!”
这时候,另一位副主编石智鸣从对面的大办公室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和笑声,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了,老汪,难得见你这么高兴!”
汪浙城笑道:“是的,今天就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蒋焕生也在一旁笑。
石智鸣看着二人,狐疑地四处扫视起来。
石智鸣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汪浙城刚才放在桌上的张启民的小说稿:
“咦?张启民?!”
石智鸣拿起稿子,声音里难掩喜悦,“老蒋,你这趟去俪市的收获太大了,竟然拿约到了张启民的小说!”
蒋焕生笑而不语,脸上却难掩功臣的神态。
石智鸣说道:
“两位老总,我有句话不知道适不适合对二位说?”
汪浙城停止了动作:“智鸣,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石智鸣微微皱起眉头,道:
“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张启民去年下半年分别在《当代》和《收获》上发表了两个中篇,特别是《当代》给他发了头条,闽建的《中篇小说》和津门的《小说月报》对它进行了转载,社会上对他可是褒贬不一啊……”
“哦?有这事?”
汪浙城闻言,刚才的高兴劲没了,拿眼神朝蒋焕生看去。
蒋焕生也感到费解:“没听说啊,智鸣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石智鸣继续说道:
“前些天,申市的《采风报》和《新明晚报》都有关于张启民的报道,《新明晚报》的报道最详尽,还开展了连续报道,评价张启民的小说。”
听了石智鸣的话,汪浙城和蒋焕生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
“哦?”
随即,汪浙城和蒋焕生二人讨论起来。
“难道《当代》看走了眼?不会啊,即使《当代》看走眼了,但《收获》不会看走眼吧?《收获》可是巴老在主编……”
“对啊,《当代》也不该啊,秦老在坐镇呢,还特意给他发了头条。”
“能被《中篇小说》和《小说月报》转载也很说明问题,那是百里挑一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