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张启民闻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他对秦赵阳说道:
“请秦老见谅,其实香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抽多了对身体不好,我这是来害您的呢。”
秦赵阳听了,脸上的神情放松了许多,说道:
“启民啊,如果你这烟,是《白鹿原》过稿前就拿出来,《白鹿原》就悬了……”
舟倡义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张启民笑道:“秦老,这个道理,我懂!但为身体着想,我建议您还是少抽烟为好。”
秦赵阳闻言,神色郑重地盯着张启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转晴,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好啊!启民,我接受你的建议,你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年轻人……”
张启民和舟倡义二人告别秦赵阳,从总编室出来,舟倡义轻轻在张启民耳边说道:
“启民,你的胆子真大!秦老生气的时候没人能说得上话……你知道秦老戒过多少次烟吗?他今天竟然接受了你的建议,而且是在你送给他香烟之后……”
舟倡义说话的时候揩了一把额头,刚才在总编室的时候,他似乎出汗了。
张启民发出一阵大笑,安慰舟倡义道:
“舟老师,别多想了,没事儿!”
舟倡义顿觉汗颜,这个时候怎么反倒是张启民在安慰自己?
而此时的张启民心里想的却是:希望秦老能真能听从他的建议,及早戒烟!因为,张启民前一世曾在杂志上看到,秦老会在七年后因病去世!
秦老得的就是跟肺相关的疾病,而及早戒烟,对秦老的身体来说是大有益处的。
舟倡义自然不知道张启民心里想的事,他带着张启民直接往食堂方向去。
因为完成了一桩重大的事情,《当代》编辑部的人都显得轻松异常,食堂里个个都有说有笑。住在杂志社宿舍的年轻编辑们大都没有自己开伙,吃在食堂。
舟倡义和张启民端着各自打了菜,舟倡义领着张启民往靠窗的一位座位走去,张启民放下碗,赶忙跑去盛了两碗饭,一碗放到了舟倡义面前,舟倡义见状笑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三个二十四、五岁的姑娘一起进了食堂,第一个剪一头柔顺短发,第二个扎着长辫,第三个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三人皆面容姣好,气质不凡。
三人一路说笑着打了饭菜,又围坐在一起吃饭,还边吃边聊。
张启民正好面朝着三人,他抬头打量了一眼,微微一笑,埋下头继续吃饭。
不久,对面的三人声音变低许多,其中留着一头柔顺短发的姑娘轻声说道:“看,他就是《白鹿原》的作者!”
扎长辫的姑娘朝张启民这边望了望,嘴里说道:
“这么年轻?就写出了这么厚重的小说……”
短发姑娘接着说道:“他的长篇小说,足足有五十万字,是个大工程,这次有得我们校对的。”
戴近视眼镜的姑娘问道:“白鹿原?这小说的名字,有些奇怪。”
“嘘……这几天编辑部他们一直在加班,为他的小说开审稿讨论会……”
“结果呢?审稿的结果怎么样?”
“结果当然是通过了,明年第二和第三期上连载……”
“看来接下来,我们也得加班了。”
不久,食堂门口又进来一群人,其中的几个女孩打了饭菜后也添加到之前的三个女孩一桌。
“你们《当代》似乎在蕴酿一件大事……”
“怎么,你们《人民文学》的人也知道了?”
“我们只知道个大概,不过,应该和一部长篇小说有关!”
“哦,说起来《当代》确实很久没有发长篇小说了。”
“而且,你们编辑部似乎把长篇小说的作者也请来一起参加讨论会了……”
“秦老年纪越大,却越来越激进了……作者是谁?会不会是《人民文学》培养出来的?”
“不清楚,但我看你们编辑部开会的时候,有张年轻的面孔,非常年轻,似乎未满二十岁,是不是作者,还不能确定……”
原来这几天,《当代》编辑部开全员讨论审稿会的时候,曾有《人民文学》的编辑来串门,发现《当代》的编辑部里,竟从主编到编辑助理都围坐一起开会……回到左边的《人民文学》编辑部那边后一说,《人民文学》编辑部的人都知道了这事。
“二十岁不到?最近我们人文社也没进新人啊……”
“不清楚,这个年轻人有些古怪,大家都很投入地开会,只有他似乎游离在会场之外,显得非常独特非常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