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小说来说,还是要以故事情节为主,如果行文平淡无奇,毫无悬念,读个开头读者就已经猜到了结尾,那也是不行的。”
张启民点了点头。
前一世,他虽然在无线电厂上班,但业馀时间里经常光顾报刊亭,除了买《收获》等文学期刊外,还经常时不时地买几本《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和《中篇小说选刊》来读。
杂志里面,有些有名的大作家的小说,虽写得好看,但里面确实情节不够精彩,相反排在目录靠后的、那些名气不大的作家写的小说却更吸引人。
燕京来的大编辑继续发表他的观点:
“现在都已是八十年代末了,商品经济飞速发展,全国从北到南一片繁荣,好作品太少啦,有力度、鼓舞人心的小说太少……”
张启民一直保持着微笑,用心听着燕京来的大编辑和胡永军的聊天。
燕京来的大编辑发表看法的时候,张启民心说,这些观点太老了!太落伍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以一脸谦虚的表情做出聆听和学习的样子。
同时,他也已经看出来了,胡永军和燕京来的大编辑交情不浅。
坐了一会儿之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张启民主动站起来,礼貌地向几人告辞,毕竟是初次见面,蹭饭就没必要了。
胡永军站起来把他送到了门口:
“小张,我们《泷泉文艺》编辑部刚刚成立,创刊号一个月以后出刊,你回去好好写一篇小说出来,小说不行就写散文,诗歌也行,只要质量好,发表没有问题,争取在创刊号上刊登出来。”
张启民语气客气地回答:
“胡总编,我的文笔可能还够不上向《泷泉文艺》投稿。”
“启民,不要谦虚啊,你今天在这里说的话让燕京来的大编辑都认可了,就当是《泷泉文艺》向你约稿。”
“那,我试试吧。”
见此,胡永军亲切地拍了拍张启民的肩膀:
“这就对了,《泷泉文艺》可是有稿费的!”
张启民现在在乎的倒不是稿费问题,他想尽快实现自己的目标,而能够在泷泉文化馆当上临时工,将是自己重生后走的第一步棋。
“胡总编,我的事请您多多费心了……”
胡永军立刻明白了张启民的意思:
“启民,你确定要来文化馆当临时工?”
“胡总编,不瞒您说,我没有其他爱好,就是喜欢文学,如果能来文化馆上班,我一定把自己的爱好发挥出来,我是认真的。”
“既然你是认真的,我会尽快向馆里汇报的,你放心,最迟三天,给你答复!”
“那真是太好了,我先谢谢胡总编了!”
“先别谢,事情还没有成功,不谈谢字。”
张启民走出了泷泉县文化馆。
路过一家小吃店时,张启民走进店里,要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一碗豆浆,先垫垫饥再说,实在是饿坏了。
虽然口袋里有五元钱,但张启民并不想乱花钱。
真香!1987年的肉怎么就这么香?!
吃完今天的第一顿饭,时间已是下午一点钟了。
张启民起身,不禁心生感慨:年轻真好啊!
十八岁的身体,补充了能量,走起路来脚步是那么轻松!
想到上午在文化馆的经过,自己的表现是完美的,那么就等后面胡永军的消息了。
1987年,地处内陆的泷泉县城和同期的沿海县市相比,落后还是比较明显的。城里道路狭窄,两边房屋多为砖木结构,低矮、老旧。
临河的房屋用木柱子撑着,摇摇欲坠,通往市中心的石板街上,青石被行人磨得油光发亮。
张启民无心欣赏县城的风光,直奔汽车站。
傍晚,张启民回到安仁乡南山村。
家里,父亲张水林和母亲李凤英已经从山上干活回来了,奶奶正张罗着晚饭。
前一世,自己高考落榜后,一家人都唉声叹气,自己正是赌气之下离家出走,在县城的无线电厂工作,一直没有回家。
当年家里祸不单行。
自己高考落榜后的几年里,爷爷的肺病发作,与世长辞,不久后奶奶也离开人世。
父亲整日魂不守舍,在山上干活时摔下陡坡,把腿摔断后成了瘸子,几乎失去了劳动力,一家人仅靠母亲里外操劳,维持生计。
自己的高考落榜,就象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了全家长达十多年之久。
当一家人都在家的时候,陈启民对大家说道:
“今天我到城里了,县里的文化馆在招人,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