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写着“泷泉县文化馆”几个行楷大字的牌子,映入张启民的眼帘。
白底黑字,异常醒目。
泷泉县文化馆?
《泷泉文艺》创刊?
张启民按捺住激烈的心跳,果然自己来对了!
前一世,他曾无数次经过泷泉文化馆的大门口,却从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他没有一丝尤豫,脚步直接跨入了泷泉文化馆的大门。
进了文化馆敞开的大门,发现里面原来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停着一辆外地牌照的吉普。
院子的北边是一排平房,总共有十来间。
靠西边的几间里,有二胡和古筝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不很熟练,看似有人在练习。
张启民走到了平房最中间的门厅位置,那里挂着和临街大门处一模一样的牌子:“泷泉县文化馆”。
所不同的是,牌子旁边挂着一块一样规格的崭新牌子,白底黑字,足有两人来高,上面是几个大字:
“《泷泉文艺》编辑部”
上面还散发着油漆味。
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鞭炮的红色碎纸屑,看来之前这里着实热闹过。
张启民走进门厅,发现这房子的里面竟然有贯通东西的走廊,一阵说笑的声音正从走廊最东端的房间里传到窗外。
他向东边发出声音的办公室走去。
门敞开着,一间狭小的办公室内,有三个男人:
一个戴近视眼镜,看上去四十岁不到,瘦小,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
房间的另一面墙下,是一张三人沙发,沙发里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三十来岁,淡眉,却气宇不凡;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直在陪笑。
见到张启民出现在门口,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眼镜的男人站起身来,问道:
“你好,找谁?”
张启民打量了一下对方,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同志你好,是这样的,我看到了外面大街上“泷泉文艺”创刊的横幅,想来学习学习!”
对方闻言,顿时热情有加:
“哦?文学青年啊!好,欢迎欢迎!”
那人边说,边从靠窗的小桌上倒扣着的几个杯子的盘子里取出一个杯子,端起旁边的热水瓶给张启民倒了一杯茶。
张启民不由得一愣,这文化馆的人这么热情,这倒是没想到的。
经自我介绍,张启民知道了眼前这位原来就是《泷泉文艺》的总编胡永军。
胡永军问了张启民几个问题,都是有关个人的。
张启民如实告诉了胡永军自己的姓名,刚满十八岁,高中毕业,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喜欢看书和写文章。
至于自己高考落榜,张启民想过了,没有必要提。
胡永军也没有追问。
坐在沙发里较年轻的男人对胡永军道:
“胡总编,你这个头起得不错啊,你看文学青年都找上门来了。”
张启民闻言,微笑着朝那人看了一眼。
胡永军笑道:
“小张啊,你看,燕京来的大编辑都表扬你了!”
张启民脸上带着微笑,向沙发上那个三十来岁的人点了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张启民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
从两人的谈话里,张启民基本搞清楚了一些事情:
泷泉文化馆要创刊一家文学杂志,就叫《泷泉文艺》,今天上午是《泷泉文艺》的创刊仪式,文化馆请了文教局的领导,还邀请了县里分管文化的领导来参加挂牌典礼。
眼前这位燕京来的大编辑就是文化馆专门邀请来的专家,专家还在挂牌典礼上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上午的活动已经结束,大事都已经办完了,剩下来的时间就变得轻松、愉快。
胡永军的任务就是专程陪燕京来的大编辑一起吹牛侃大山。
张启民心里猜测:接下来,他们免不了就是聚餐、游玩等活动。
看来自己来得正当时!
胡永军对燕京来的大编辑说:
“现在《泷泉文艺》的一切工作都在筹备阶段,万事俱备,但还有不少困难。”
燕京来的大编辑说:
“我们陕西有句俗语,叫作箩卜剥一段,吃一段。”
“恩,也只能这样……就是缺人手啊,《泷泉文艺》挂名的主编是文教局局长,我只是个常务副主编,但一大堆活只有我一个人干,忙不过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启民抓住机会,看似无意地立刻接过话去:
“胡总编,《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