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长途奔跑让江雁平吃了大苦头,肺里烧着一把火,烧的他喘不上气,胳膊腿儿沉重的仿佛绑上了沙袋,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体力不支,即将倒地。
“呼~呼~兔子好像不动了。”
“唉……还……还真是……”
听闻这话,江雁平实在坚持不住,维持着身体机械奔跑的意志力瞬间崩盘,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过去了。
大概有一分钟的断联,他在被掐人中的痛苦中醒来,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焦急的询问着什么,可惜江雁平的意识回笼得慢一拍,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怎——么——样——”
他耷拉着眼睛甩了甩头,脑袋好像清醒了一些,他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好多了,谢谢。”
那人发现他没事了,将他放平在地上,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江雁平甚至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
他的身体一阵阵疼痛,类似于一种神经过于紧张导致肌肉痉挛而产生的疼痛。
“兔子怎么突然停住了?”
江雁平从其他人的讨论中,想起晕厥之前的事,他转头去看原先还气势汹汹追着玩家啃的兔群。
它们此刻看起来要温良的多,牙也不龇了,眼睛也从红色变回了可爱的黑色豆豆眼,毛球一样的兔子挤挤挨挨地蹲在一起,一眼看过去像一块手感极好的五颜六色的兔绒地毯。
是什么让一群穷凶极恶的兔子一秒乖巧呢?
江雁平在心里回答自己:更凶恶的东西。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江雁平立刻头也不晕了,腿也不疼了,积极地站起身来,四处打量着周围,时刻做好一有不对劲就跑路的准备。
“时间正好!跟我来!”
一只穿着西服,手里捏着怀表的白兔子悄无声息地站在众人面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怀表兔子似乎很不满意众人呆愣在原地的反应,催促着:“不要磨蹭,快点跟上,茶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可不想迟到。”
“你们要知道,我可是最守时的兔子。”
众人面面相觑,目前没有其他选择,只好警惕地跟上怀表兔子的脚步,路上江雁平转头点了一下人数,加上自己,一共有5个人。
跟着怀表兔子左拐右拐,走了好一会儿后,众人走进一大片宽阔的区域,正中心摆放了一个空桌和10把椅子。
玩家对面整整齐齐坐了5只白兔,从左到右依次坐着为众人领路的西装怀表兔,打扮浮夸的礼裙羽扇兔、沉迷自己美貌的洋装手持镜兔、默默擦枪的牛仔左轮兔、嘴里嘟嘟囔囔的丧服十字架兔。
等等,第一个坐着的谁?
刚刚那只领路兔子不正站在众人身边嘛,什么时候坐回去的。
江雁平对于兔子的速度感到一丝绝望,他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一溜白兔,心下沉重,这种情况下真打起来了,根本跑不脱吧。
穿着板正西装三件套,规规矩矩带着礼帽,右眼戴着单片眼镜的兔子,强迫症似的再次打开怀表看时间,嘴里不容客气地呵斥:“到时间了,请尽快坐下,你们这群失礼的家伙。”
话音刚落,玩家和npc白兔们反应各异,礼裙羽扇的兔子捂嘴嗤笑,而其他三个兔子毫不在意,照镜子的、擦枪的、祷告的各做各的,没有给予玩家哪怕一个眼神。
玩家们则紧急入座,江雁平就连抢座位也慢一拍,只轮到了被剩下的长桌末尾的位置,丧服白兔的对面。很显然,丧服不符合国人们的传统喜好,这种晦气的选项根本没有人会选择,除了抢不到座位的江雁平。
玩家们入座后,坐在首位的西装怀表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看得满桌玩家十分紧张,生怕一个不对劲,兔子兽性大发,把对面的玩家当磨牙棒嚼了。
西装怀表兔的单片眼镜闪过一丝寒光,他再次掏出怀表查看时间并询问:“当你在赴宴的路上,遇到了求救的人,你会怎么做?”
坐在它对面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她显得有些犹豫又胆怯,似乎游戏经验很少,一番踌躇后,艰难说道:“额,停车救人?”
她的游戏经验很少,人看起来也很木讷,甚至不懂得探究npc的意图,而她又实在善良,几番犹豫后还是直言心中所想,很可惜,她回答错误。
“错误!”一瞬间,优雅严谨的西装怀表兔变得面色狰狞可怖,一双凶恶的眼睛狠狠盯着女孩,脸上的肌肉胡乱跳动着,嘴角抽搐着,一双板牙力量十足,看起来能够一口咬掉女孩的头颅。
对面的女孩被吓得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