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众人打了肾上腺素似的,瞬间跳起来追兔子,丝毫不见刚才的疲惫痛苦。
穿着衬衫和背带裤,抱着棋盘逃命的白兔回头看了一眼追逐它的众人,两个眼睛骨碌碌一转,咧开三瓣嘴,龇着一双板牙冲众人坏笑,随即跳进了变异荆棘藤蔓墙中,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反应各异,单秋月张绪立刻停下脚步,单长河一把拎住暴冲的蒋聪,在他即将撞上变异藤蔓墙前拽住衣领,将他堪堪拦住,而他们身后,林追也拦住了追逐上头的宋恬恬和季平。
单长河:“不要贸然去追,变异的荆棘藤蔓墙对npc无害,对玩家们可能正好相反,游戏恶意太满了,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蒋聪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我赞成。”
张绪往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赞成还跑这么快,刚刚不是还跑在最前面嘛。”
蒋聪右手向下指了指自己的脚,众人这才看清他右脚的鞋不见了,仅留下沾着绿色青草汁液的白袜子。
“刚刚跑太快,右脚挨着墙壁了,要不是单哥及时拉住我,被藤蔓拽进墙壁吃掉的可能就不是鞋子,而是我了。”
“谢谢单哥,两次救我狗命,简直是再生父母啊……”
这话越说越肉麻,单长河松开蒋聪,打断了他的感谢发言:“到这里就行了嗷,再说就恶心了。”
“好好好,不说了。”话音刚落,蒋聪做了一个虚空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假动作,以示自己听话闭嘴的决心。
单长河颇为头疼地转头向林追询问:“咋办啊?林老弟,这兔子没抓着,线索没找到,出口也看不着。”
林追环视一圈,包围众人的变异荆棘藤蔓墙以及星星点点的玫瑰,密不透风,找不到哪怕一个兔子洞。
宋恬恬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坐,有些泄气:“废了这么大的劲儿什么都没有找到,还被困住了,白费功夫。”
这话引起众人心中共鸣,一时之间沉默在7人间蔓延开来。
另一边城堡顶楼,空中花园,一只抱着棋盘穿着背带裤的白色兔子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哇的一声埋进公爵先生的怀里,两只长耳朵耷拉着,发出委屈的呜呜哭声。
长相稚嫩的公爵先生慈爱地摸了摸白兔的头顶:“是从兔子洞过来的嘛?维克多,你来的很快。”
“你已经尽自己所能,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维克多从公爵先生的怀里抬起头,泪水打湿了他脸颊上的毛毛,整个兔子看起来潦草又可怜,它哽咽着说:“我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我不是一只好兔子。”
说着,泪水再次从它的眼眶溢出,公爵先生掏出手帕轻柔地给他擦眼泪:“你和他们一共对决了多少局?”
“十七局。”
公爵先生:“他们七个玩家挑战你一只兔子,对决17局才堪堪和你打个平手,已经很厉害了。”
维克多有些怀疑地问:“真的嘛?”
公爵先生点头:“当然了。”
维克多转头去看艾琳和莉莉丝,两个女仆小姐正面带微笑,轻轻点头,态度和煦,就连双眼都满满是对兔子的赞许,它这才相信。
维克多再次转头去看公爵,三瓣嘴颤动好几次,才憋不住开口诉说自己的委屈:“他们都欺负我。”
公爵轻柔地抚摸着维克多的头顶:“不要担心,我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的,好好休息一下吧维克多,你是一只很棒的兔子。”
维克多倚靠着公爵先生的腿,两只红眼睛里全是信任和尊敬,一阵风吹过楼顶,带来馥郁的玫瑰香气,大白兔子维克多消失了,公爵先生面前的点心桌上多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陶瓷兔子,穿着衬衫和背带裤的白色兔子正双手捧着一副国际象棋,黑棋白棋遥遥相望,局势紧张。
莉莉丝翻了个白眼,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开口说道:“没用的兔子,只会哭着向主人撒娇,您应该给它丢进花园,做玫瑰的花泥还差不多。”
虽然艾琳也觉得这只雄性兔子软弱无能,实在不堪大任,但碍于同事之间的复杂关系,并没有在兔子背后蛐蛐它,甚至人品良好到用胳膊肘捅了捅口出狂言的莉莉丝,示意她闭上嘴。
莉莉丝并没有停止,反而吐槽的更加卖力:“艾琳姐姐,你不要阻止我,我说的都是事实,要不是这些头脑简单但是破坏力超强的兔子都吃软不吃硬,我才懒得演戏,还要哄着这群蠢货。”
公爵先生突然开口:“真是委屈了我们的莉莉丝小姐,感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陪我演戏,满足我的演员梦。”
莉莉丝立刻哑火,悻悻地闭上嘴,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偷看公爵先生的脸色,生怕自己不小心触犯到主人,让他不高兴。
公爵先生根本不用回头,就能预测到莉莉丝的反应,他并没有生气,相反他的心情还不错,甚至想要逗一逗有趣的莉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