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单于、辽胡首领何真,接连派遣使者赶赴都城。两国首领亲眼见证这个中原帝国四面开疆:东边跨海征服整片海东列岛,兵临沧海绝域;向西席卷月支,疆域一直延伸至遥远的西域深处;南向大军长驱直入,一直打到恒河以北。亘古以来,从未有这样庞大的国度在这片土地上崛起。
两位异族首领商议已定,联名上表,尊赵括为天可汗。
御殿之中,赵括展开两国上表,目光扫过文书,面上露出笑意。
到如今,帝国已经设立三处都护府,分镇四方。
海东都护府,交由第三子赵霆,掌齐地、辽东、半岛与新平定的海东列岛,镇帝国东方海疆。
西域都护府,第二子赵成领节度使,全境囊括月支旧地,扼守西大门。
东西两大极远重镇,尽数交付自家子嗣。太子赵俊留守邯郸,稳坐朝堂,乃是国之根本,万万不可外放。唯独南方的恒南都护府,始终是赵括心头放不下的一桩心事。
恒南都护府节度使折兰骨,并非赵氏宗室。
当初南下征伐之时,朝廷一口气往南线投入近五十万兵马。这批兵马原本多是准备裁撤的冗兵,朝廷本打算打完南征便逐步拆解、削去编制。谁料这支大军极其善战,一路摧枯拉朽,直接将恒河以北尽数纳入帝国版图。
仗打完了,土地拿下来了,可那数十万重兵,依旧屯驻南国。
放眼天下所有都护府,恒南一地如今握有的战兵数量最为雄厚。外姓大将手握帝国最庞大的一支常备武力,远在万里之外,这对于赵括而言,始终是隐患。
他心中已经定下打算,准备将第四子赵翊派往南方,伺机接手恒南都护府。
可此事万万不能仓促推行。
数十万将士扎根南国多年,上下早已与折兰骨羁绊深厚。一纸诏令骤然临下,强行更换主帅,一旦军中人心动荡,便有可能酿成惊天大乱。
赵括将奏本轻轻放在案上。
外头万国来贺,尊他天可汗,四海之内无人敢逆。可盛世荣光之下,一场关于南方重兵的布局,正在天子心中缓缓酝酿。
心中既定谋划,赵括即刻下诏,传旨前往齐地,召回第四子赵翊返回邯郸。
早前防备田嵩渡海袭扰齐地,赵翊便领兵驻守于齐境。只是如今疆域重新划割,整片齐地已然划归赵霆海东都护府辖下,赵翊再留在此地,位置便颇为尴尬。诏令一出,赵翊不敢耽搁,交接完手头守备事务,即刻动身,一路赶回都城。
彼时赵翊年岁尚轻,尚未如二哥赵成、三哥赵霆一般,独掌一方大镇。但自年少起,赵括便时常与他谈及南国之地,屡次给他说起恒南风土。
天子会同他细细讲述,恒河以北部族林立,习俗与中原全然两样,异域风物繁杂,常年暑气蒸腾,瘴气横行,水土和中土大不相同。
赵翊本就心思通透,数次听闻父王反复说起恒南都护府,又见二哥镇守西域、三哥刚刚拿下海东,各领一处万里封疆,心中早已猜透父王深意。
两位兄长皆已得封极远都护,独剩他这个第四子,父王绝不会长久将他闲置。那片由折兰骨掌辖、坐拥数十万雄兵的南国沃土,便是留给他的去处。
归京之后,赵括时常单独召他入内殿,当面策问。
并不直接开口说要将恒南交付于他,而是一道道拷问,或是问治兵之策,或是问及异地安民方略,又或是问询倘若面对异族部族,该如何恩威并施,镇抚一方。
每一问,皆是镇守一方都护必须面对的难题。
赵翊谨慎应答,不敢浮夸。他心里清楚,自己眼下资历尚且单薄。骤然就让他前去顶替折兰骨,接手那支久经血战的数十万大军,军中诸将未必心服,极易激变。父王心中定然也明白这一层,此番召回,不是立刻就让他赴任,而是先行历练、慢慢打磨。
赵括端坐御座,静静听着儿子的回答。
他正是这般打算。
不是一纸诏书仓促换人,而是先将赵翊放在身边悉心培养,一边慢慢布局恒南,分批轮换南线的将官、逐步调整屯驻兵马,静待时机成熟,再将第四子推上恒南都护节度使的位置。
外廷还沉浸在匈奴、辽胡上表尊为天可汗的盛世欢庆之中,无人知晓深宫之内,天子早已铺下又一层长远布局。
东西二镇归于二子,南国重地,终将交到第四子赵翊手中。
泡完澡后,叶云天将一身衣物丢到洗衣机内洗干净,烘干之后穿戴整齐才走了出来。
风家寨的蛊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先站出来是好,都在等着一个蛊师出面应战。
得知后,吴龙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为了不让杜唐莲这个老狐狸察觉到什么,他特地以笑容掩盖。
正魔两道做到极致,皆是世间最精彩之事,只是两者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