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说到了就行,没必要展开。
“老周那边资料回来了?”
“回来了,尹二岳的户籍信息和亲属关系都在。”
夏妙菱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武装部招待所的院子。
“老周说有个线索值得注意,尹二岳三年前离了婚,前妻叫刘秀兰,临县人,离婚后就搬回临县老家住了。”
“离婚的时间点,跟尹二岳给张县长开车的时间重合?”
“差不多。尹二岳是张县长到任第二个月开始当司机的,离婚是在那之后半年。”
陈宏朗若有所思。
给县长当司机,听着体面。
实际上早出晚归随叫随到,家里的事基本顾不上。
夫妻感情出问题不稀奇,但偏偏是在这个时间节点离的婚。
而且离婚后前妻就搬到了临县,尹二岳出事后人也不见了。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上了三楼,周正平正趴在桌上吃盒饭,看见两人进来,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打印纸递过来。
“尹二岳的户籍资料,还有他前妻刘秀兰在临县的住址。临县那边派出所上午给我回了电话,说刘秀兰离婚后一直一个人住,平时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深居简出,没什么异常。”
陈宏朗接过资料扫了一遍。
刘秀兰的住址在临县城关镇边上的一个村里,离县城大概十来公里。
户籍信息显示她比尹二岳小三岁,没有子女,离婚时名下没有房产,现在住的是娘家老宅翻建的一栋两层小楼。
“有没有查过尹二岳的通话记录?”陈宏朗问。
“查了。”
夏妙菱从抽屉里翻出一份通话记录。
“尹二岳出事前一个月,跟刘秀兰有过三次通话。离婚三年了还联系,不算反常,但时间点敏感。”
“所以她也得查。”
陈宏朗把资料合上。
“夏姐,我去一趟临县。”
夏妙菱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我也去,吃完饭出发。”
下午两点,两人驱车前往临县。
金开县到临县走高速大约一个小时,下了高速再走二十多分钟县道就到了城关镇。
刘秀兰住的地方在镇子北边一个叫柳河村的村子里。
进村的路是水泥路,但很窄。
“前面那个就是。”
夏妙菱减了速,指着路边一栋二层小楼。
楼是前几年翻建的,外墙上贴了瓷砖。
铁皮院门关着,门口停了一辆电瓶车。
夏妙菱在路边停好车,两人下车走到院门前。
陈宏朗抬手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
“你好,我们是市纪委的,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关于你前夫尹二岳的。”
夏妙菱把工作证举到门缝前。
“麻烦开一下门。”
三分钟后,铁门开了半扇。
门后站着一个瘦削的女人。
“尹二岳跟我离婚三年了,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秀兰没有让他们进门的意思。
“刘大姐,我们就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太久。”
陈宏朗笑笑。
“我什么都不清楚,你们找别人问吧。”
刘秀兰说着就要关门。
陈宏朗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那就不打扰了,刘大姐,你要是想起什么来,随时联系我们。”
他把一张写有专案组电话的纸条递过去。
刘秀兰接过纸条,塞进了口袋,关上了铁门。
夏妙菱和陈宏朗对视一眼,没说话,转身往车那边走。
上了车,关好车门,夏妙菱才问。
“看见了?”
“院子里有男式工装,尺码很大,洗了但是还没干透,说明这两天还在穿。”
夏妙菱点了点头。
“尹二岳肯定来过这里。”
“而且很可能还在。”
夏妙菱发动了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停在了一棵树下面。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刘秀兰家的大门,而对方看不到他们的车。
“先蹲着。”
夏妙菱说着熄了火,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透气。
她一直绷着,但连着两天的奔波,她也确实累了。
慢慢的,她的眼皮开始发沉,脑袋歪了过来,靠在了陈宏朗的肩头。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衬衫,湿湿热热地扑在他的颈侧。
陈宏朗没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