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在那时,正是你留下指引,我们将「死亡」的试炼置于最后…那小姑娘拾起了神权…在一切的终局过后,驻守冥界。「再创世」…原本处于冥界的我的灵魂也被波及,记忆也由此中断…我没有印象。”格奈乌斯握紧拳头,他为何对此一无所知?
“…此世的塞纳托斯,不知去向…是她做了什么吗?”
“这件事啊…卡吕普索曾教过波吕茜亚炼金术。于「再创世」的结尾,她或许利用它交换了珍贵的事物,而炼金术的本质是「等价交换」——波吕茜亚付出了某些代价…至于是什么,只能交给未来的他们来解答了,格奈乌斯。”
“我们不具备那样的权利。”冷硬的语气,好像他下达的不过是一个普通至极的结论,“抱歉。”
格奈乌斯几乎从没见过卡厄斯这般的…死寂,不自觉地皱眉,连声音都放轻了:“…那…你的沉默…是「负世」的神权令你…”
“嗯,「负世」的火焰一旦点燃,就不能停下,等待我的只有燃烧殆尽。”他毫无波澜地述说自己的结局,“我将肩负世界,直至时间的尽头。这一承诺,永恒不变。”
满溢出来的对于自身的漠视,格奈乌斯看向静自伫立的卡厄斯,简直要气笑,感觉之前的一拳还是打轻了:“上一世,属于‘格奈乌斯’的人生早已没有遗憾,坦然迎接死亡的平静——这是我选择的命运,你无需自责…你呢…卡厄斯?如果你目睹了「再创世」,那一刻,你看到了什么?究竟是何种执念让你以这种形式留存?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那命运令你屈服了?”
“不。唯独那不公的命运…我未曾屈服过。从未,也永不。”他立刻反对了格奈乌斯,相较于之前的温和平静,语气相当激烈,“只要我仍在铭记,世界就无法将你们埋葬…即使代价是我本身。”
“上一次的终结——「再创世」的开启,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一声痛苦的呜咽。与之前,也并无不同。”
“…!?”这句话透露的意义,直接明了。
一个惊悚的真相。
“世界的沉浮中,无论名为黑潮的灾难是否存在,末日的终局总如既定般来临。之后黑潮显现,吞没一切,人的史诗戛然而止,世界支离破碎…曾经的翁法罗斯便是如此,正如那神火的传递,经久不息。”
他注视着自己的手,似是看到了由这双手亲自铸就的蜿蜒在无尽时光的金色河流。
“我们拾来了光与火,却无法改变命运。世界便在神火中沉沦、明灭,于是那希望本身与「毁灭」无异…无数次,那纯白的羔羊踏上旅途,无知无觉地承载杀戮的罪孽,迎来的尽数是失败的结局。”卡厄斯阖眼,声音带着一丝沉痛,“再后来…「再创世」向我们允诺一切,它确为真实,但仍不能拯救翁法罗斯,充其量只能算是在黑潮下苟延残喘…我誓以「负世」之名,铭记一切,妄图扭转命运,却造就另一座可悲的囚笼。”
沉重过往的一角被揭开,白厄不知为何有些感同身受,或许是相近的名字吧,但他不同意:“纵使如此,活着,才有追寻那一线生机的可能——”
诺娅看着卡厄斯沉寂的眼眸:“但你从未停滞,从未放弃,你留住了我们。”
望着他们尚且稚嫩但充满希望的脸庞,卡厄斯沉默了一瞬,第一次露出真心实意的浅笑:“那就踏破这无数由「毁灭」铸成的坟茔,为这场漫无止境的轮回画上一个你们所期望的句号吧。”
众人一时有些沉默。
白厄更觉得身上沉甸甸的了…翁法罗斯的出路究竟在哪,他不知道,或许那刻夏老师会有头绪吧。
“那「负世」之重,已将你压垮…卡厄斯。”
“不,格奈乌斯,刻法勒永不食言。我会坚持,等到真正的未来降临在这个悲剧的世界。”卡厄斯看着白厄、诺娅以及那往昔的涟漪,“我记得这场漫长苦旅中的每一位同伴。即使微小,我们所做的事情依然在世界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如今…世代的积累,若能为现在的世界铺路,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便不再是徒劳。”
“如果失败…”
“那就继续走下去。”他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
“唉…”格奈乌斯能说些什么呢。
“…积累、传承吗?你的言语总能触及每个人的内心…卡厄斯。”格奈乌斯完全对卡厄斯没有办法,这个男人总是过于坚定,已然固执到十个大地兽都拉不回来的地步,“我的记忆已然基本完整。卡吕普索…她的炼金术,促使我的灵魂分裂,徒留「理性」。至此,上一世,我步入了我命定的死亡——在对抗黑潮中死去…战死疆场本就是战士最高的荣耀,更何况对手还是翁法罗斯的灾难化身。”
“如今,身为「纷争」,我能感觉到…灵魂的分裂反而会使冥界拒绝我的死亡,真是造化弄人啊。但只要所有的灵魂回归,「不死」的秘密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既然这里仅是「岁月」的复现…那我也是否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