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世者,切莫将信念忘却
贤人,卡吕普索…与那「曳石学派」的野蛮人,又有何区别…?”】

    …卡吕普索?七贤人?

    白厄在脑海里浏览了一遍七贤人的名单,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对上名字…

    在树庭里深造的时光也没见过…那刻夏老师也没提过——七贤人不说学识渊博,至少在神悟树庭里声名赫赫…

    …这记忆也不像讹造…

    白厄不由得挠头叹息——如果那刻夏老师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看出些许端倪。

    【“哎…”许久,卡厄斯仍没有回应,格奈乌斯靠在石墙边,失望地啧了一声。

    “既已至此,还是稍安勿躁罢。”坐在阶上的卡吕普索虽话语间也难掩失落,却再次安慰格奈乌斯起来。

    “格奈乌斯阁下,以及吾师,你们也是来这里问候卡厄斯的吗?”一位和和遐蝶长相相似的少女从楼梯上下来,坐到他们身边。

    “正是,吾等已在此地等待有些时间了…”卡吕普索回复道。

    “可惜,他还是没有回应。”格奈乌斯言辞急切,他不得不考虑到一种可能,“最坏的情况,「负世」的重量已将他压垮。”

    “格奈乌斯阁下,你多虑了。我能感受到,他的魂息仍在此地盘桓。”她镇定答复,“况且,你我都明白卡厄斯的为人:身为救世主,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倒下,更不会抛下他记念的一切,不是么?”

    “哎…我相信他。”于是,他便暂时将心上的焦急放下。

    “话说回来,小波吕茜亚,此行怎只有汝独自前来?”卡吕普索问。

    “啊,姐姐说,她还需要些时间照看花朵…”名为“波吕茜亚”的少女刚露出的一丝微笑很快就转变成落寞。

    “呵…”卡吕普索感叹道,“可怜见…汝二人生来便为接过塞纳托斯的权柄,却比任何人都心怀恻隐哪。”】

    一段记忆结束,场景跳转到了另一令人熟悉的地方。

    正是和万敌分开的地点——铸魂区。

    【卡吕普索、格奈乌斯、波吕茜亚站在一起,少女坐上了轮椅,曾经便利的腿脚已经不再,预示了过去时间之久。

    “看来,汝已下定决心了哪。”卡吕普索并未劝阻,她尊重他的想法。

    “嗯,这么做是最稳妥的。”格奈乌斯俨然选定了自己的结局。

    “将「勇气」、「荣耀」、「坚韧」、「牺牲」和「理智」尽数分离…”嘴上说着头疼,卡吕普索手上却一点不含糊,“唉…汝还真会出难题。”

    “……”波吕茜亚不发一语。

    “拜托你了,小姑娘,为我的陨落作见证。卡吕普索阁下,「裂魂仪式」就由你主持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敢于为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牺牲?”

    “因为那是我们的宿命,属于我的力量如此暴烈,总有一天,我也会被它席卷。况且——「宁战死,毋荣归」——我早已走在这条路上了。我相信,换作是你的姐姐,或是卡厄斯,也一定会选择这么做。”

    “我…没这么勇敢。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么沉重的事情…”她低下头,摩挲自己的手指。

    “身为「死亡」的神选,却依旧不知该如何面对它啊…”面对她的迷惘,如今已是「纷争」化身的男人决定阐述自己的人生,在命运的最后对后辈的少女进行开导,“来聊聊吧,小姑娘。或许我的旅途,不该结束得这么草率。还有时间,我不惮让命运多等候片刻。”

    “「荣耀」、「勇气」、「坚韧」、「牺牲」…”

    “最后…只剩下「理性」了么。”波吕茜亚悲伤地喃喃。

    “打起精神,小姑娘。不必为光荣的死亡落泪。”

    “这世上的离别皆是哀伤,阁下。”

    “不,小姑娘:身为战士我见过太多猛烈的死亡。可现如今,我只能感受到宁静…原来人间还有这样的活法。”格奈乌斯似乎变得豁达了很多。

    “明明灵魂已所剩无几,阁下却还是如此达观…还是说,阁下已经无法感到悲伤了呢?”

    “坦率地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认:这不是对命运的接纳、淡漠,或是绝望…”前所未有的宁静自胸中升腾,他喟叹,“这只是尽兴而已。”

    “尽兴…?”

    “正是。和你们踏上旅途,一路走来,我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自己。现在我已抵达终点。回头望去,看见我等亲手谱写的宏伟诗篇,怎能不感到尽兴呢?”

    “可是,一旦离开人世…这一切不久化为乌有了么?”对于死亡,波吕茜亚一直心有郁结,而病痛更加深了她的消极,“离别和死亡,本就并蒂双生…凡人怎能轻易和解呢?”】

    ……

    “卡厄斯…”

    骤然回归的大量记忆令他恍惚。

    “欢迎回来,格奈乌斯。”他语气放柔,显得格外温和。

    “你…在那时…仍在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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