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好似有极大的默契,近乎同时发动攻击。
剑锋剜过枪身表面,他以其为支点纵身一跃,枪尖擦过他的右侧肩甲,险险躲过格奈乌斯反手的一记飞枪。
自然垂落的大剑被他双手握住,顺势上撩,击中挑来的长枪,一触即退。
他面色不变,再次将两者相交的反作用力承受下来。
力量的交锋依旧是不分上下。
明眼人都瞧出两人僵持的局面,接下来比拼就只有体力了。
诺娅紧张地搓手:“不行,白厄和泰坦打下去肯定会受伤——”纠结着看向卡住的幻影,最终还是理性的判断占了上风,“我得赶紧找到它不死的秘密,追赶时间,在久远的过去一定会有记载…”找到,直接离开,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和尼卡多利过招了。
她触碰「岁月」。
“怎么回事?”她惊愕地发现,手中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向金色的「岁月」影像。
时光在她面前扭曲拉长,化为无序的涟漪。
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在回退,只有她被定住,眼睁睁地看着错乱变化的景象。
她似乎撬动了某种绵长亘古的沉重心绪,那在无尽旅途中被敲碎又被人小心翼翼捡起、收敛、捧住的珍贵之物——现在就在她的眼前铺开。
【“完蛋拿错了,被大姐头发现了我就惨了。”打开盖子,男孩瞪大眼睛,慌张地把手里的蜜酿往怀里塞。】
他的模样像极了扎格列斯,但稍大的眼睛掩盖不了他的青涩——没有独属于泰坦的度过漫长时间的印记。
【“巴特鲁斯!”
“哎!嘿!”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根本没意识到说话的是谁,就赶紧将蜜酿藏在背后,略有心虚地转身,“大姐头…”
“…你在说什么?”格奈乌斯犀利地扫了他一眼,看他汗涔涔的样子,“是我。你又干了什么恶作剧?”
“是格奈乌斯啊,我啥也没干…”一脸讪笑的巴特鲁斯立刻改口,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就是不小心花了很多,得到一瓶蜜酿——我喝不了,你帮我解决一下呗。
”
他又没说花的是利衡币…蜜酿被喝,死无对证了——那就不是他偷的了,诶嘿他真聪明。想出惊世计划的巴特鲁斯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看似大大方方地把蜜酿展示给格奈乌斯。
“卡厄斯给你的零用钱不是让你用来买蜜酿这种小孩身体不能喝的东西的。”格奈乌斯先入为主,日常感到头疼,对巴特鲁斯的玩闹表示敬谢不敏,皱着眉抱臂道,“他已经够忙了——”
“我也不想的啊…老大也不是不擅长喝蜜酿吗,所以就交给你了。”前一句巴特鲁斯说得真情实感,后面立刻接话找补,堵上格奈乌斯的嘴。
“你会被人骗?说实话。”勉强理顺逻辑,因为信息差而以为他误买了蜜酿的格奈乌斯怀疑地上下打量,毕竟这家伙可是有把元老院耍得团团转的战绩,他会被骗买错商品?格奈乌斯不信。
“只是我一不小心看错了…真的。已经开过了,所以只能尽快喝掉了。”巴特鲁斯使劲地咳了一声,又把蜜酿向上递了递。这两句他确实没说谎。
“也不好退回啊,元老院那些蠢货就等我们出纰漏…呵,权势。”联想到天天视奸卡厄斯的元老院,格奈乌斯生理不适地暗骂,要不是因为种种桎梏,他早就想清一遍那个蛇鼠一窝的地方了,“木已成舟…算了,你这事我会和卡厄斯说的。”
话术成功骗过了格奈乌斯,巴特鲁斯却一点也不开心,扭头,稍有些后悔:“那个…格奈乌斯…其实…”
“…嗯?”格奈乌斯一口酒下肚,就有些迷糊了,“巴特…鲁斯…你…”这么劲的蜜酿显然不可能用钱就能买到的吧!
即使有那么一丝清醒,可格奈乌斯很快就沉溺在醇香的醉意里,俗称就是上头了:“骗我…来啊,打一场,今日…不好好…教训你,我就…”
沙包大的拳头在他视野里急速扩大,巴特鲁斯就地一滚堪堪躲过,抱头鼠窜:“我错了,我错了!”
“好喝…再来…来!”蜜酿很快就没了大半,酒精彻底点燃了格奈乌斯骨子里战士的热血,他吵吵嚷嚷地喊着,对虚空里不存在的敌人挥拳。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格奈乌斯踢开碍事的房门,晃悠的身子保持着诡异的平衡,径直向黎明云崖走去。
眼睁睁地看着事态逐渐朝不可控的深渊一路滑落,巴特鲁斯感到不知所措的恐慌:“老大——!”
“卡厄斯老大!!大事不好了!”近乎是跌进了办公地点,巴特鲁斯好悬没摔了个倒栽葱,幸好被一只手轻柔地扶起来。】
诺娅无法看清对方的样貌。
一团蒙眬的影子站在巴特鲁斯面前。
连男孩的眼泪都能辨认的影像,再看看像是不同色块堆砌的糊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