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叙者,且留那一抹追忆


    枪上的力量跟之前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稍长的睫毛遮住了沉思的一瞬,迅速瞥过尚无痕迹的银白剑身。

    看来还能撑得住。

    眼中刻法勒的印记亮了一下,白厄凝重地对上对方燃烧战意的眼睛,挥舞剑光,毫无保留地撕裂劲风,斩下。

    竞技台就此崩裂了一角。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诺娅的目光。她环视周围浑然不觉的众人,潜行于边沿。

    果然,显眼的白色头发——白厄。他对战的就是那位“格奈乌斯”?

    典型的悬锋人打扮,普通的制式头盔,单纯看上去似乎只是位普通的悬锋战士。

    但此人的身上有种种疑点…

    悬锋人尚武的刻板印象深入人心。但即使在祭典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他对于异邦而来的他们也太过友好了——不光帮助安置,还送武器。这不得不令她起疑心。

    “那就决定是你了。”看了眼周围因「岁月」而现出的虚影,她放下手中漫无目的的搜寻,决定以他为突破口,金光迭起。

    【“放开本大爷!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哼,还这样净是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啊,扎格列斯。”】

    没想到能在对话里听到诡计泰坦的名字,这重磅的一幕惊得诺娅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那格奈乌斯是——!

    扎格列斯、悬锋、偷盗、熟稔的语气…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她舌尖滚动。

    可「岁月」的影像不会因她的震惊而停滞,尽职尽责地继续播放下去。

    【被高大的男人掐住手腕,倒吊着,身形肖似少年的家伙,脖子一卡一卡地转头,刚才嚣张的气焰瞬息熄灭,换上了一个谄媚的讪笑:“原来是伟大的「天谴之矛」大人啊,今儿怎么有闲情逸致出门了,小的应该没有挡了您的道吧。”

    “拿来。”男人不为所动。

    “咱们都是化身行事,让人看到了不太好,这不是损了您的名声嘛。我也只是做我的‘本职工作’,您就当今儿没看见我,怎样?”

    “拿了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扎格列斯。「诡计」的权能却让你拿来做偷盗——刻法勒惯着你,我可不会。你别忘了你脚下踩的是谁的领地。”

    “小的这不是被您撵在空中嘛,哪踩着您的土地咧。”

    男人的眼神空茫了一瞬,扎格列斯赶紧抓着机会挣扎着从他手中逃脱。

    “…想动用权能,呵。”尼卡多利即刻反应过来,数道光矛如雨倾泻而下,控制精准,直接将它围了起来。

    “东西。”男人摊开手掌。

    “哎呦,今日扎格列斯老祖我就算栽了。”摔了个屁股蹲的扎格列斯,注视着长矛化为光点消散,才拍拍裤子站起来,一脸愤忿地从虚空中拿出赃物,“你那些小崽子嚣张得很,法吉娜的三座邦都夸夸地打下来了,翁法罗斯这地儿谁敢惹您呢。要我说你分明不在意那些悬锋崽子们,因为想打就去打了那三个倒霉蛋城邦,诶——我知道你是为了制止预见的灾厄,手段粗暴了些,但结果一无所获,不是吗?”

    他指向自己和已经在对方手里的赃物:“硬学着刻法勒庇护奥赫玛那样儿上下打点?根本没必要。”

    听完扎格列斯暗嘲的话语,男人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否认:“你话有点多了,扎格列斯。你为什么要偷些你平常瞧不起的凡人的破铜烂铁?如此容易就被我逮住——我不认为你逃不掉。”

    少年不说话了。

    男人沉默地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某处。那里,黎明机器散发着光,永恒照耀。

    “他依旧没有多少回应,是吗?”

    “嗯。”

    「■乌斯■■■鲁斯■■抱■格■■巴特■■■■歉■■奈。」】

    金色的虚影突然像石板一样卡顿,挤出一道破碎颠倒的杂音,闪烁了一下,不动了。

    诺娅有些自暴自弃,抬头看向擂台确认白厄那边的战况,自我说服,至少他们不用找尼卡多利了——真方便。

    “欧洛尼斯?”格奈乌斯听上去略感惊诧。

    擂台上刹然有粉色光晕包裹,迷迷正在努力地帮助白厄夺取胜机。

    “迷迷!”

    蓝色剑光几乎不要钱似的,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激烈的武器碰撞,都会震碎周边的地面。其他战士不得不被逼退至角落,自觉退赛,被迫观看这场超乎常人宛若神明的比斗——

    □□直指头颅,掀起的气浪将银白的发丝撩至两侧,使他眼眸里刻法勒的印记越发清晰。

    金石交接,他反应极快,手中相对轻便的新剑又是极好的助力,横转手腕,将蓝光附着的大剑挥下,力量下压,轻松地挡住偏离枪尖的方向。

    他保持姿势,剑刃与枪角力,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谁也不让谁。

    一点点地勉力带动枪的移位,反倒是他在指挥着对方的动作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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