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动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
左逵下意识张口欲言,可话到嘴边脸色却骤然一变,“你想诈我?”
“那你说还是不是说呢?”
秦动看到左逵的反应后心里已经有了数。
“哼!”
左逵硬气的偏过头,明显不打算就范。
“希望等会你还能嘴硬下去。”
秦动似乎并不在意,转身便走出了铁门。
“大人……”
门外恭候的牢头立马谄媚道。
“撬开他的嘴,别弄死了。”
丢下这句话后,秦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囚室。
“小人遵命!”
牢头连忙领命,脸上都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笑容。
在上面没有明确的命令前。
他们这些狱卒自然不敢过于苛待左逵。
但有了秦动的命令后便不一样了。
六扇门的残酷刑罚天下闻名,鲜少有人能抗住牢狱的酷刑宁死不屈。
秦动自然知晓这点,所以才懒得和左逵废话。
爱说不说,和酷刑去较劲吧。
趁着这个功夫。
秦动又去了关押案牍库书吏的囚室。
对方和左逵完全不一样。
他都还没开口询问,人便把所有事情都给抖露了出来。
根据书吏的交代,自己在进入衙门任职不久便受到了长乐帮的胁迫,不得不为他们提供衙门里各方面的消息。
事实上不止是他,衙门里的文吏或多或少都与三大帮暗中有所勾结。
为了能减轻刑罚,书吏甚至主动供出了不少收受三大帮贿赂背叛衙门的文吏们。
得到这份名单的秦动差点都要气笑了。
他本以为吴郡六扇门的捕快们已经够烂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所以离开牢狱之后,他第一时间便召集捕快逮捕了这些文吏下狱问罪。
“秦捕头,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知事司的主官闻讯后连忙赶来向秦动求情。
“徐知事,看人不清,识人不明,你猜猜我把这些人勾结地方帮派吃里扒外的罪行上报后,分部衙门会如何处置你?”
秦动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知事司主官徐明昌。
对方今年已经五十好几,头发斑白,完全没有了往日老成持重的模样,反倒像个可怜的小老头一样。
“秦捕头,老夫承认自己识人不明,甚至是有意隐瞒不报!但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老夫愿意替他们担下这些罪责!”
徐明昌面容苦涩地哀求道。
“呵,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替他们求情?”
秦动依然不为所动道,“你别忘了,过往有多少捕快因他们的出卖而不幸身死,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捕快当成自己的同僚?”
“秦捕头,老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眼看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徐明昌哪里能扛得住,老脸上的皱纹已经挤成了一团。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动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道。
“秦捕头,老夫只是想说,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是自愿的,而是被逼的……”
徐明昌瞬间仿佛老了二十岁一样,“您应该明白,在您来之前,咱们吴郡六扇门是什么样吧?”
“然后呢?”
秦动语气淡漠道。
“您单单只看到了捕快们的牺牲,但却没看到这些文吏们又受过怎样的煎熬与折磨……”
徐明昌突然老泪纵横道,“在此之前,王司吏的小儿子让拐子拐走了,曹书吏的婆娘让人糟蹋了,张书吏老娘重病,偏偏请不来一个大夫救治,最后只能无奈病逝……
大家都是一个衙门的,偏偏咱们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人,您又能让他们怎么选择?难道像杜文书一样,大白天喝个酒都能平白无故淹死在十里外的河里吗?”
“……把所有文吏带过来,包括下狱的文吏们。”
秦动沉默片刻,朝着周围的捕快们吩咐了一声。
“是!”
伴随着一声令下。
衙门大大小小的文吏都押到了秦动面前。
看着眼前跪了一地大呼冤枉的吏员们,秦动却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刚才我听徐知事说了你们的事情,或许有人是迫不得已才背弃了衙门,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宽恕你们的罪过……”
话一出口。
在场不少吏员们都沉默了下来,连带一旁的徐明昌都万念俱灰。
“然而我会替你们之间曾经饱受冤屈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秦动招手示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