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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刚落,陆星野立刻开启了“战前伪装”模式。
他冲到衣帽架前,一把扯下之前拍《暗战》时留下的、当做纪念品的那件破军大衣。
这大衣满是机油味,领子还破了个洞。
陆星野胡乱地裹在身上,为了增加该溜子气质,他还特意把领子竖了起来。
接着,他把刚踹飞的拖鞋捡回来穿上。
觉得不够味儿,又跑去门口那盆价值十万的进口日本黑松盆栽里,拿鞋底狠狠蹭了两脚新鲜的湿泥巴。
夏晚萤看着他像个精神小伙一样上蹿下跳,嘴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这还不算完。
陆星野一屁股坐回那张价值百万的金丝楠木老板椅上。
他极其嚣张地往后一瘫,两条腿直接翘到了桌面上。
“吧嗒。”
沾满湿泥巴的鞋底,毫不客气地在名贵得能照出人影的木桌面上,印下了两个黑乎乎的大泥印子!
“陆星野!你敢弄脏我的桌子!”夏晚萤低吼出声,血压瞬间飙到了180。
“嘘——入戏,夏老板,要入戏!”
陆星野朝她眨了眨眼,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笑得像个准备干一票大买卖的悍匪。
他四处看了看,摸着下巴琢磨。
【光是翘脚不够恶劣。豪门老头最看重什么?规矩、修养、体面!】
【我得当面糟蹋他最看重的东西,才能把仇恨值拉到顶峰,让他心甘情愿掏钱赶我走!】
陆星野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间办公室。
最终,他死死盯住了夏晚萤办公桌侧面,一个垫着酒红色天鹅绒的极其精致的檀木锦盒。
那是夏老爷子六十大寿时,夏晚萤花了几百万,从保利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把顾景舟大师亲手捏的紫砂壶!
平时夏晚萤碰都不让别人碰,连擦灰都是自己拿专门的绒布一点点擦。
陆星野眼睛一亮,一把将锦盒拽了过来。
“你干嘛?!那是我爷爷的……”夏晚萤瞳孔微缩。
“刺啦——”
陆星野根本没理她。
他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包装袋都有些褪色的五毛钱老坛酸菜面。
他极其狂野地用牙咬开包装。
在夏晚萤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他毫不留情地捏碎了面饼,一股脑地塞进了那把价值连城的绝版紫砂壶里。
接着,他撕开那些廉价的调料包。
红油、酸菜包、味精粉……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倒了进去。
最后,他提起旁边的电热水壶,滚烫的开水“哗啦啦”地冲进紫砂壶里。
“呲啦——”
一股充满了工业香精、味精和酸爽发酵气味的刺鼻味道,犹如生化武器般,瞬间弥漫了整个充满了冷冽雪松高级香气的总裁办公室。
这味道,简直像极了2008年春运期间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
“完美!”
陆星野随手拿个塑料盖子把紫砂壶盖上,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调料粉。
他重新把沾满泥巴的脚翘回金丝楠木桌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一件满是机油味的破军大衣,一壶泡在几百万古董里的老坛酸菜面。
【来吧老头!我已经准备好被你用支票狠狠地羞辱了!】
【尽情地拿钱砸我吧!千万别怜惜我这朵娇花!】
陆星野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一把掀开紫砂壶盖,用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廉价塑料叉子,挑起一撮泡得发胀的酸菜面,凑到嘴边。
“呲溜——吧唧吧唧。”
他极其享受地吸溜了一大口,喝汤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大得惊人,嘴唇边上全是一圈黄澄澄的辣椒油。
走廊里。
皮鞋踩在理石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咚!”
“咚!”
沉闷的拐杖杵地声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恐怖威压。
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夏家最高掌权人,夏老爷子。
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暗纹唐装,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包浆的紫檀木拐杖。
他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大步跨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