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脸上的哈欠才打了一半,瞬间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夏晚萤转过身,随手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抽出一根废弃的架子鼓鼓槌。
夏晚萤踩着高跟鞋,步步生风地走到他面前。
“啪!”
那根鼓槌被她重重地拍在实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枸杞保温杯都跳了一下。
紧接着,夏晚萤一把抓起鼓槌,强行塞进了陆星野手里。
“陆老师,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档全新选秀《逆光行者》的总教头。”
夏晚萤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蛋,距离陆星野只有不到十公分,吐气如兰,却带着资本家要吃人的狠绝。
“就按你脑子里的想法去练!”
“七天之内练不出来,你这辈子都别想下班睡觉!我让你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
陆星野握着那根鼓槌,后背紧紧贴着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这女人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啊?!】
【我刚才只是随便在心里逼逼了两句,她怎么连我想的策划底色都能猜到?!】
【而且还特么连节目名字都取好了?《逆光行者》?这名字听着就是要让人加班到猝死的节奏啊!】
陆星野绝望地看着反锁的大门,再看看夏晚萤那副“不榨干你绝不罢休”的架势。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行!练就练!”
陆星野咬了咬牙,为了能早点解脱回家躺尸,他心里的起床气和烦躁感彻底转化成了暴虐的动力。
他一把推开椅子,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饿狼,猛地冲到废柴三人组面前。
“都给我站直了!”
陆星野一声怒吼,手里的鼓槌“砰”地敲在旁边的铁柱子上。
那张平时总是没个正形的脸,此刻布满了毫无感情的冷酷,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毒舌暴君。
“想赢是吧?想打烂天娱的脸是吧?那就给我把你们以前那套破烂全扔了!”
他第一个指着浑身肥肉乱颤的大春。
“你!韩式顶胯?你那叫海狗交配!”
“给我跳Kru!狂派舞!把地板当成扣你工资的黑心老板!用你两百斤的体重往下砸!”
大春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他不敢反驳,立刻像头笨熊一样开始砸地板。
“没吃饭吗?!用力!把你被别人骂死肥猪的委屈全给我踩碎!”陆星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大春眼眶一红,咬着牙,猛地一脚跺下去!
“砰!”整个排练室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陆星野转头,眼神如刀一般刮向旁边吓得哆嗦的翠花大妈。
“还有你!三十八岁了,去你的白幼瘦!谁要看你装嫩!”
“把嗓子给我放开!我要黑嗓!重金属摇滚嘶吼懂吗?!”
翠花大妈结结巴巴:“可、可是陆老师,女孩子那样吼……太难听了吧?”
“难听?你被老公抛弃、被公司雪藏的时候,生活对你喊话好听过吗?!”
陆星野一针见血的垃圾话,像把刀子直接捅进了大妈的心窝里。
翠花大妈愣住了,眼底慢慢渗出血丝。
“给我吼!想象你前夫卷走你家产的嘴脸!用声音把他的骨灰给我扬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带着无尽悲愤和沧桑的黑嗓,瞬间撕裂了排练室的空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
陆星野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阿强。
“你,结巴就给我放大结巴!那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切分音!踩着反拍给我吐词!”
接下来的三天,星野Livehouse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为了能早点下班,陆星野把前世带新人的那些魔鬼手段全用上了。
排练室里每天从早到晚,回荡着大春因为肌肉酸痛的惨叫,翠花大妈撕裂喉咙的怒音,以及阿强砸墙的闷响。
夏晚萤坐在角落里,一边喝着冰美式,一边看着陆星野游刃有余地调教这三个“怪物”。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披着废柴外衣的神明。】
三天后。
就在全网还在为天娱《星光营》的百万级MV疯狂打榜时。
一段没有任何宣发、甚至连滤镜都没加的一分钟短视频,犹如一颗深水炸弹,毫无预兆地杀入了各大网络平台!
视频的标题粗暴而刺眼:《逆光行者:撕碎标签!》
点开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