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敲击声,像是一柄重锤,隔着厚厚的地毯直接砸在了人的心脏上。
伴随着这极具压迫感的节奏,套房内间的红木双开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暗纹唐装的老人,拄着一把油光水滑的紫檀木拐杖,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老人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老年人的浑浊。
而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正巡视领地的东北虎,透着一股能够决定他人生死的上位者威压。
刚才还像只开屏孔雀一样嚣张的夏少爷,看到老人出来的瞬间。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嚣张气焰瞬间清零。
他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缩着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乖巧得像个在教导主任面前罚站的小学生。
“爷爷……”夏少爷小声喊了一句。
夏老爷子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就像在赶一只烦人的绿头苍蝇。
夏少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总统套房,走的时候还不忘极其贴心地把厚重的大门死死带上。
“咔哒”一声。
巨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个人。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连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带着冰碴子。
陆星野坐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里擦手的湿巾。
他把原本烂泥一样的“葛优瘫”,稍微调整成了一个相对端正的坐姿。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陆星野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放烟花,甚至在脑海里自动播放起了《好日子》的BGM。
【这出场的气场!这赶走小怪独留Boss的排场!】
【这绝对是传说中豪门狗血剧里的终极名场面啊!】
夏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条斯理地走到陆星野对面的单人沙发前,缓缓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用那种居高临下、仿佛在打量一件菜市场里几毛钱一斤的烂菜叶般的目光,将陆星野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从那头没做造型的鸡窝头,到那件皱巴巴的酒店浴袍。
最后落在了那双寒酸的一次性纸拖鞋上。
换做任何一个自尊心稍微强一点的年轻男明星,被这种扒皮抽筋般的目光盯着,早就羞愤交加,甚至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但陆星野是谁?
他是一个拥有百倍肝脏代谢,且厚颜无耻的咸鱼!
他不仅没觉得羞愧,反而极其配合地挺了挺胸膛,像个等待顾客挑选的绝世好瓜,甚至还冲着老爷子露出了一个堪比推销员的灿烂微笑。
【看吧看吧!尽情地鄙视我吧!】
【别客气!只要钱给到位,你想让我表演个后空翻我都行!】
夏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年轻人。”
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语调。
“你这段时间的戏,演得确实不错。”
“能在京城这个圈子里,靠着一点小聪明把水搅浑,你算是有几分本事。”
陆星野立刻像个听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连连点头:“老爷子过奖了!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同行衬托!”
【快进快进!寒暄环节能不能跳过?】
【时间就是金钱啊爷爷!直接上主菜行不行?我的口袋已经饥渴难耐了!】
夏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那双苍老的手交叠在紫檀木拐杖的龙头上。
“但现实,不是你拍的电影。”
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电影里,穷小子可以靠着一腔热血抱得美人归,可以跨越阶层,皆大欢喜。”
“但在现实里,门当户对,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老爷子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们夏家的门槛,是用几代人的心血和数千亿的资产堆起来的。”
“夏家,不可能接受一个靠脸吃饭的戏子。”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试图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自尊心彻底击碎。
陆星野坐在沙发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甚至还带着一丝深以为然的痛心疾首。
“老爷子,您这番话,简直是振聋发聩!”
陆星野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门当户对太重要了!像我这种没背景、没存款、还没上进心的三无戏子,怎么配得上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