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楼下的普通标间里,陆星野正捧着一把冷水,舒舒服服地搓了搓脸。
昨晚那一通惊天地泣鬼神的折腾,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随手扯过一条白毛巾擦了擦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百倍新陈代谢”而容光焕发的帅脸。
“完美。”
陆星野美滋滋地打了个响指。
【今天全剧组放假,没有夜戏,没有应酬。】
【等会儿叫个客房服务,点两份波士顿大龙虾配黑松露炒饭,记在夏老板的公账上,然后躺在床上打一整天的黑神话,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穿着酒店的一次性纸拖鞋,溜达着去开门。
刚才他已经按了呼叫铃,估摸着是送早餐的服务生来了。
“咔哒。”
房门拉开。
陆星野脸上挂着迎接大龙虾的灿烂笑容,顺口说道:“谢谢,放桌上就……”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推着餐车的服务生。
而是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浑身肌肉把西服撑得快要炸开的彪形大汉。
这四个人的站位极其讲究,直接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那一身能止小儿夜啼的肃杀之气,活像是刚从哪个黑帮火拼现场退下来的杀手。
陆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视线在这四个壮汉的胸肌上扫了一圈。
【什么情况?天娱传媒的杀手这么快就上门了?】
【不对啊,就算要灭口,这大白天的酒店走廊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领头的保镖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
“陆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星野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袍的领口。
“那什么……大哥,我能先换个衣服穿双鞋吗?这纸拖鞋走不快……”
“不必了,就在楼上。”
保镖根本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两个人往前一跨,一左一右,像架着一只待宰的弱鸡一样。
直接把陆星野“请”进了酒店的专属VIP电梯。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占据了整整半个楼层的皇家总统套房。
光是门厅那块整块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看着就比陆星野两辈子的命都贵。
保镖推开厚重的双开胡桃木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像门神一样守在了外面。
陆星野趿拉着那双皱巴巴的纸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了进去。
套房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摆着一套意大利进口的顶级纯手工真皮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暗纹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正用一种高高在上、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走进来的陆星野。
这人,正是夏晚萤的堂哥。
夏家第三代里最傲慢、最目中无人的继承人——夏少爷。
夏少爷看着陆星野这副刚睡醒、穿着睡袍踩着破拖鞋的屌丝模样,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了。
“陆星野是吧。”
夏少爷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坐吧。”
他语气里满是施舍。
陆星野也不客气,吧唧一下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沙发真软啊,感觉像坐在了一堆钞票上。】
陆星野在真皮垫子上颠了两下,还顺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葛优瘫”姿势。
夏少爷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他放下酒杯,直接抓起茶几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啪”地一声砸在了陆星野面前的桌面上。
“看看吧。”
夏少爷双手交叉,往沙发背上一靠,摆出了标准的霸总审判姿态。
“这是你出道以来的所有底细。”
“三流练习生出身,欠了一屁股违约金,在恋综里当对照组,连首像样的原唱歌都没有。”
夏少爷语气越来越刻薄,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最近靠着几首不知道从哪抄来的破歌,走狗屎运拍了一部电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身子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陆星野。
“少做梦了!”
“我太了解你们这种底层爬上来的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