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地,像一团带着静电的火苗,直接扑在了陆星野脆弱的脖颈大动脉上。
有点痒,还有点烫。
陆星野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通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唰”地一下,从头皮麻到了脚后跟。
他原本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铁板。
【卧槽卧槽卧槽!!!】
陆星野在心里爆发出了一长串堪比防空警报的疯狂尖叫。
【这女人喝假酒了吧?!她平时不是那种方圆十米内活物勿近的高岭之花吗?!】
【现在这算什么?盘丝洞里的蜘蛛精强抢唐僧肉啊?!】
还没等陆星野做出反应,夏晚萤又动了。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根涂着透明指甲油、修长白皙的食指,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小银钩。
“吧嗒”一下,若有若无地,勾住了陆星野因为拼酒而微微扯松的真丝领带。
夏晚萤的手指顺着领带的纹理,慢条斯理地往下划。
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似有似无地擦过他胸口的皮肤。
陆星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滚动了一圈,咽下了一大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他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就算是系统给的百倍肝脏代谢,也代谢不掉现在这种能把空气点燃的荷尔蒙!
夏晚萤微微仰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冰冷与理智的狐狸眼,此刻完全被酒精浸泡得湿漉漉的。
眼尾泛着迷离的红晕,像是一张早就织好的、密不透风的大网,把陆星野牢牢罩在中间。
她勾着领带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陆星野被迫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陆星野……”
夏晚萤开口了。
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快要融化的棉花糖,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总裁霸道。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这带着酒气的发问,像是一记直拳,直接砸在了陆星野的天灵盖上。
他大脑里的算盘瞬间碎成了一地渣渣。
【瞒了多少事?我瞒的事多了去了!】
【我瞒着你会导戏,瞒着你我会格斗,我还瞒着你我做梦都想拿着你的钱卷款跑路去买海岛!】
【你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这绝对是资本家的终极服从性测试!】
陆星野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心底警铃大作。
【完了,这女人绝对是想用美人计套我的底,然后让我签一辈子的卖身契,当一辈子的免费黑工!】
【要扣工资了!绝对要扣工资了!】
【不行!老子的清白可以丢,但退休金一分都不能少!】
陆星野猛地一咬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把攥住了自己那根被勾住的领带。
“哧溜”一下,像泥鳅一样从夏晚萤的指尖把领带抽了回来。
他双手撑着沙发扶手,“蹭”地一下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把面前装满冰块的水晶烟灰缸都给掀翻。
“那什么!”
陆星野指了指包厢门的方向,眼神疯狂乱飘,根本不敢看夏晚萤那双仿佛能吃人的眼睛。
“老板你先坐会儿!我刚才水喝太多了,膀胱快要炸了!”
“人有三急,生理极限!我去个洗手间!尿遁了!”
话音还没落下,陆星野拔腿就跑。
他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土拨鼠,拿出了当年参加校运会百米冲刺的架势。
一路上,他左闪右避,堪称是在玩地狱难度的扫雷游戏。
一脚跨过在地上唱《征服》的制片人,又一个轻巧的滑步绕开了抱着桌子腿喊妈的徐导。
由于他跑得太快,带起的一阵妖风,直接卷过了包厢角落。
那个青花瓷鱼缸里,那条叫“翠花”的昂贵龙鱼,像是察觉到了某种顶级捕食者发狂的恐怖气息。
它吓得“噗”地吐出了一串凄惨的泡泡,“啪叽”一下肚皮朝天,贴在水底装死去了。
“砰!”
包厢沉重的大门被陆星野一把拉开,又像逃难一样狠狠摔上。
走廊里。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酒精和荷尔蒙混合味,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七星级酒店顶层的豪华VIP走廊,铺着厚厚的静音地毯,空无一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冷气打得很足。
陆星野冲到一个拐角的罗马柱后面,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