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吓死爹了……吓死爹了……】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厘米,老子这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的清白,就要交代在资本家的手里了。】
陆星野拍着胸口,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场生死劫。
【女流氓!绝对是女流氓!】
【仗着自己是老板,喝点酒就开始搞职场潜规则!明天我就要去劳动局告她!】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掩饰自己的慌乱,一边准备探出头去看看电梯在哪。
三十六计,先跑回房间装死再说。
然而。
他刚刚探出半个脑袋。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有节奏的声音,顺着长长的走廊传了过来。
“哒……哒……哒……”
是高跟鞋踩在厚重羊毛地毯上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闷,很轻。
但落在陆星野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大Boss登场时的专属BGM!
陆星野浑身的汗毛再次竖了起来。
【不是吧?这女人喝了那么多70度的伏特加,居然还能站起来走路?!】
【还追出来了?!这是什么变态的追踪狂属性!】
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每一脚都踩在陆星野那根脆弱的神经上。
他不敢回头,转身就想顺着走廊继续狂奔。
结果。
他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开腿。
一阵带着酒香的冷风从他身侧刮过。
一道纤细却带着恐怖压迫感的身影,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夏晚萤。
她外面的那件男士西装外套已经不知道扔哪去了,只穿着那件极其贴身的黑色真丝吊带裙。
长发微微有些凌乱地散在雪白的肩膀上。
因为微醺,她的脸颊依然像火烧一样红,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像狼一样盯住猎物的偏执。
“老板……你、你怎么出来了……”
陆星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在了冰凉的走廊墙壁上。
退无可退。
没等陆星野想好下一句敷衍的台词。
夏晚萤突然伸出了手。
她没有去勾领带,也没有任何温柔的前奏。
而是像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刚刚强行收购了对手公司的冷酷女总裁。
一把揪住了陆星野的衬衫衣领!
“砰!”
夏晚萤手臂猛地一发力,直接将身高一米八五的陆星野,狠狠地按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墙上的高级软包壁纸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陆星野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反向壁咚?!】
【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喝醉的女人单手按在墙上?!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夏晚萤已经欺身而上。
她毫不客气地将陆星野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比刚才在包厢里还要危险的负距离。
近到陆星野能清晰地数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她胸口因为酒精和追赶而剧烈的起伏。
夏晚萤微微抬起头。
那双迷离、偏执、又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的眼眸,死死地锁住陆星野的视线。
她极其强势地凑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陆星野的下巴。
“陆星野……”
夏晚萤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终于在酒精的催化下找到了突破口。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憋在她心里很久很久的终极问题。
“你脑子里那首……一直没有发出来的神曲《一生所爱》……”
“到底……是对谁唱的?”